“本座与谢长老在此坐镇,万千大能紧盯全场,区区一件秘宝,他藏不住,更毁不掉,退下。”
“弟子遵命。”
楚焱不敢违逆师尊旨意,只能悻悻退回楚烈身侧,一双阴鸷的眸子仍旧死死瞪着凤凰池中的李易,恨不得对方即刻被神火焚烧殆尽。
沈清扬回过头,直视身前身姿挺拔、气度淡然的谢灵芸,声音冷冽:
“谢长老,你今日这般维护一个入门不过数日的新弟子,未免太过草率了。
他重创的可是宗门圣子与神朝太子,以及皇族神子,若不彻查真相、秉公处置。
不仅坏了宗门铁律,还会寒了天下天骄之心,更会引来各大势力对我合欢宗的非议。”
谢灵芸神态从容,淡淡道:
“沈峰主言重了。
石凡身为合欢宗弟子,自当受宗规庇护,何况他还是我九师妹的正统道侣,我更不能坐视旁人未经查实便随意定罪。
至于查明真相,我不阻拦,但好歹要走一个公正的流程。
而非仅凭几句片面指控,便贸然打断弟子试炼、断人修行。
若宗门不分黑白、一味偏袒背景显赫的天骄,才是真正寒了所有潜心求道者的心,更是违背了宗门立派的公正初心。”
听闻这番条理清晰的辩驳。
沈清扬面色愈发阴沉,冷哼一声道:
“谢长老真是好一张利嘴,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要走公正流程,那本座问你,一炷香后若从石凡身上搜出邪器,你又当如何?”
谢灵芸冷静回道:
“首先,
众目睽睽之下,谁也没有看见石凡动用任何外物击伤黄冲霄、楚烈、赵天海三人,石凡在凤凰池暗杀他们之说,全是一面之词,毫无实证。
三人极有可能是被凤凰池狂暴紊乱的法则所伤。
其次。
就算石凡身上有强大神兵,也不足以证明他暗中作祟。
在场如此多大能坐镇、神识笼罩四方,无一人察觉异常,区区一介准神,岂能拥有这般瞒天过海的隐秘手段?
综上所述。
邪器暗算之说根本站不住脚,想要给石凡定罪,还需三位天骄给出新的证据。”
一番话说得层层递进、逻辑缜密,将三人的无端指控驳斥得漏洞百出。
周围不少原本跟风讨伐的修士听后,不由心生动摇,暗觉这位谢长老所言确实在理。
沈清扬被怼得一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堪至极。
他本想为两名爱徒出气,同时也想与上古皇族楚家,血煞神朝拉近关系。
毕竟到了他这个修为与地位,战力早已抵达瓶颈,往后想要在宗门更进一步、话语权更重,靠的已不是苦修,而是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与顶尖势力的扶持。
沉吟片刻后。
他才冷声道:
“本座无意与你口舌争辩,待石凡出池,本座会亲自核验他的真元根基与肉身底蕴,查清他能久守神君火域的缘由,若无异常,再另行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