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被封,又受伤,被折磨一天,她已经身心俱疲,跟凡人没区別。
一直这样吹著冷风,会失温。
失温会死。
她不想死。
沈青犹豫了片刻。
最终咬著牙,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被子很厚。
瞬间,她觉得浑身很暖。
床铺很乾净,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她缩在床边,儘量不碰到他。
但他的体温像火炉一样,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她冷得发抖的身体慢慢暖起来。
她刚闭上眼,李天然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腰上,把她往怀里一带。
沈青浑身一僵,捂住嘴,没有叫出声。
他的手臂贴在她腰上,粗糲的掌心按在她皮肤上,烫得像烙铁。
沈青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朵红得滴血。
她不敢睁眼。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只记得他的体温很暖,暖得她不想动。
……
次日。
李天然先醒了。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呼吸均匀。
他没有动,昨晚上他当然感受到了怀中软乎乎的。
女人?
他现在没心思,只想活著逃出血灵宗。
他轻抽出手臂,下了床。
灶台边的火早已熄灭,柴房里冷颼颼的。
李天然从竹竿上取下沈青的衣服,摸了摸,已经干了。
他拿著衣服扔到床边,一巴掌呼在沈青的脸上。
“起来。穿上。”
沈青睁开眼,感觉脸上生疼,心中火大,却不敢说什么。
她看见他站在面前,又看见自己光著身子缩在被子里,脸一下子红了。
“转过去!”
李天然没动,把衣服扔在她身上。
“穿上。”
沈青咬著牙,在被子里把衣服穿好。
道袍干了,她系好衣带,整理头髮。
李天然又走到灶台边,从盆里捞出两张符纸。
这张是昨晚睡前偷偷放进去泡的,泡了整整一夜,顏色黑紫,纹路密得像蛛网,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比之前的那一张,多泡了一整夜,上面的纹路更加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