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是三级?”
“接近。”
“接近三级是多少?市价三千灵石一颗!
你这一趟比我一年赚的还多,操!”
马文才的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里啪啦响,越拨越乱。
他帮这小子牵了线、说了价、垫了抽成,到头来自己帐上全是星號,星號旁边没有一笔是实际分到他手里的。
李天然把三颗一级的扔给他。
“你小姨一个月赚多少你比我清楚。明天不来了,取够了。”
他拉低兜帽,转身就走。
马文才看著他背影消失在灰雾里,骂了一声。
抬头时,就见马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了。
“呃……姨,他走了。”
马柔没理会。
她站在潭边,看著那块岩石。
李天然每次都从那里浮出来。
三天下来,岩石边缘被他按出了一个手掌印。
她养的毒蟾,她定的规矩,她亲手给的准入资格。
老蟾趴在潭心闭著眼换气,胸口的皮膜瘪瘪的,不知道被催蜕过多少次。
马柔转头看著李天然消失在灰雾里的方向。
“他取了不止那二十颗吧?”
“第一次只给了三颗一级,第二次给我一颗旧心,其他全塞自己兜里了。
第三次我只看到一抹三级的光。
小姨,他每次取完都只给我带路费,剩下的全自己吞了。
您说每颗抽两成,他连具体数字都没告诉我。”
“这是我定的。”
马柔看著潭面,语气淡得像在说谷口的风向。
“来寒潭取蟾心,各凭本事,取到的归自己。
我当年立规矩的时候没限定数量,也没说必须全部报备,他能取这么多,是他本事。”
马文才愣了一下。
这话確实是他小姨当年亲口说的。
马柔转过身,脚链上那串灵贝碰了一下,不笑了。
她心在滴血。
规矩是她定的,用了几十年。
可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偽七层的记名弟子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