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很偏,就两三间孤零零的木屋,周围是未开发的荒地,像是正在建设中的区域。徐又青站在门口,她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顾云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她也坐下来。“文竹从小被家里宠着,性子不太好。她自己拉不下脸,想让我替她跟你表达一下歉意。”来这之前,文竹找到了顾云驰。她说自己对徐又青不礼貌,靳宗旻很生气,她知道错了,想找徐又青道歉,可是徐又青不理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到顾云驰是徐又青的老师,想让顾云驰帮她跟徐又青沟通一下。顾云驰虽然觉得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你不是找我说修复的事?”徐又青问。“不是。”刚刚文竹说要让靳宗旻和她分开,这会儿又要跟她道歉?徐又青觉得奇怪。她语气淡下来,“我没想跟她生气,也没想跟她怎么样。”“真没事?”顾云驰问。“真没事,”徐又青起身,“没什么,那我就先回去了。”她转身往门那边走。握住门把手,往下按,把手按到了底,门没有开。她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把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按不下去,也拉不开。“怎么了?”顾云驰走过来。“门打不开。”徐又青眉心微蹙。顾云驰过来试了试。他用了几分力气,门纹丝不动。他又试了一次,这次他弯下腰,凑近门锁的位置看了看,锁芯是完好的,但门框外侧有什么东西把门从外面别住了。“有人吗?”顾云驰提高了声音喊了一句。没有人应。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这个地方太偏了。“打电话吧。”顾云驰说。徐又青去摸口袋,她愣了一下,想起自己走时把手机落在麻将桌里了。“我手机忘拿了。”顾云驰也没有手机,文竹过来找他时,说自己的手机没信号,问他借了下手机,还没还给他。顾云驰仔细想了想,把这些事情串起来,他觉得不对劲。“像是有人故意把我们关在这里。”两人在木屋里四处找了一下,发现没有其他出口了。“只能等他们来找了吗?”徐又青问。“目前看来是这样。”徐又青叹了口气,“到底是谁把我们锁在这里的?”顾云驰沉默了一瞬。“可能是文竹。”徐又青看着他。“反正现在也出不去,着急也没用。”顾云驰在沙发上坐下来。徐又青也坐了下来。她随口说起,“你们好像都对文竹很好,对她很包容。”顾云驰点了下头,“大家都把她当自己的妹妹一样。”徐又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我听说,文竹的哥哥去世了?”她说完,看到顾云驰的脸色变了。徐又青意识到自己好像越界了,这毕竟是他们的私事。“对不起,我不该……”她连忙开口。顾云驰却突然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宗旻和我闹成那样吗?”徐又青试探着问:“是因为……文竹的哥哥?”顾云驰点了点头。他像是陷进了回忆里。“七年前,宗旻生日那天,大家聚到一起玩。”顾云驰顿了顿。“文杨那时候在国外,本来来不了。但他还是赶回国了,说要给宗旻一个惊喜。”徐又青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当天晚上一群人,大家都很高兴。宗旻心情好,跟文杨多喝了几杯。文杨时差还没完全倒回来,又累又喝多了,最先回去休息了。”顾云驰的声音开始变慢。“凌晨的时候……电路短路故障,烧着了房子,地上又有酒……”徐又青的呼吸停了一瞬。“大家都从房间里出来了。后来才发现,文杨没有出来,他还在里面。”顾云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等我们要冲进去找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进去救不了人,进去也是送死。”“但是宗旻当时不管,他坚持要进去。”那个画面在顾云驰的脑海里重放。浓烟,烈火,坍塌的房梁,靳宗旻被几个人死死抱住的时候,脸上那种疯狂的表情。“那会儿没人敢动宗旻,我叫了工作人员一起,把宗旻硬生生拦下来了。”“我不可能看着他去送死。”徐又青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出事之后,宗旻非常自责,他也恨我拦着他。”顾云驰的声音低下去,“他说……他觉得跟着文杨一起死在里面了,也比现在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