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瞎之人,心最灵敏,能够听出旁人语气中的各种情绪。
杨婆婆察觉到杨画低落情绪,和声细语问:“你怎么了?”
“婆婆……”杨画犹豫一番,下定决心问:“您可有至今无法释怀的心事吗?”
杨婆婆神情一凛,柔和的眼神再也不见,警惕问:“你问这些做什么?”
“那日您在病重昏迷,口中念了两个名字。”杨画回忆,“好像一个人守真,一个是守实。”
她父亲不叫守真或守实,母亲的闺名也没有这两个字。
“这是翁翁的名字吗?”杨画想。
杨婆婆沉默不语。
“婆婆?”
杨婆婆藏在被窝中的手紧紧抓着被褥不放,嘴角下拉,似是回忆起了一桩伤心事,眼眶微微泛红。
“他们……”杨婆婆纠结。
“他们是谁?”杨画追问。
杨婆婆闭上眼睛。
脑中忽然闪出一个男孩被困在黑暗之中,正朝她掩面哭泣。
她想走近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却一把把她推开。
他呜咽呜咽哭泣,口中尽是“讨厌你”“我恨你”之类的话。
杨婆婆睁开眼,那个小男孩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
她眼前仍然漆黑一片,却能感受到白日里的光亮。
头脑传来一阵刺痛。
杨婆婆捂着脑袋眉心紧皱。
杨画吓得花容失色,脸色瞬间煞白,自责道:“都怪我多嘴,我不该问这些,令婆婆头疼了!”
“我不问了,我再也不问了。”杨画心里后怕,上前帮杨婆婆揉着脑袋。
杨婆婆面色沉静下来,推开杨画的手。
她把实情告诉自己孙女,“他们,是我在这世间最对不住的人。”
杨婆婆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
杨画听不太懂。
可她已经不想了解陈年往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