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著种种疑惑,聂辰跟特么拦路强盗一样,突然就从一棵古树后跳了出来。
见到这扛著一把重型凶器的陌生男子,送葬队自然停下了脚步和手头动作,皆是一脸“刷怪了”的惶恐表情。
“別动————呃,別怕,老乡,我是好人。”
差点说错话,不过聂辰很快调整过来,露出和善的笑容,“我和朋友不小心误入此地,迷路了,请问你们知道该怎么走出去吗?”
由於聂辰长得確实纯良,不像坏人,所以这些人在一开始的惊诧后,很快冷静下来,让为首的一名拄拐老太来跟聂辰交涉。
“年轻人,你是外面来的?中原人吗?”拄拐老太將聂辰上下打量了一番。
“呃,算是吧,你们难道住在羽神幽谷附近?”聂辰问。
“是啊,就在附近的那几个村落,有时到城镇里採买,才会跟中原人有往来。”
拄拐老太笑容慈祥,有如邻家老奶奶一般,“我们是僰人,今日进入羽神幽谷,既是为了送葬,也是为了送族人羽化。”
“你若是想要离开,就等我们办完事以后,跟著一起走吧,无论进来还是出去,我们都会按特定节律吹奏乐器,如此便能避开危险。”
“僰人?”聂辰想起了平日里閒聊时,从万能教友那里获得的关於蜀州风土人情的小知识。
僰人在如今的朝廷眼中,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边疆异族,名义上奉大雍皇帝为天子,实际上由於他们多居住於山区,基本收不上税,只能说不闹事就好。
而在武道界,现在的樊人和歷史上乃至传说中的樊人是两码事。
现在的人血统不纯,已经和其他异族、中原人混血过好多代了,而很久以前的纯血人,据说是炼丹的好材料。
不是说他们擅长炼丹啊,是说他们適合成为炼丹的材料。
尤其是拥有强大修为的纯血樊人,更是令人凯覦。
从服饰来看,聂辰怀疑巫祝也是樊人,而且是很久以前就存活於世的纯血僰人,出於某种原因摆脱了天道的寿元限制,活到现在。
只是不知道,真武观当初將她囚禁起来,却一直没把她用作炼丹材料,所图究竟为何————
“多谢阿婆,那我马上就叫我朋友过来,等各位办完事,就借各位的东风离开这里了。”聂辰笑道。
“不碍事,让他们过来吧,我们停在这儿等你们一会儿。”拄拐老太露出没牙的笑。
很快,聂辰回去找到姜淑夜,而此时姜淑夜已经额头冒汗,脸色很差。
如此看来,菇的插管输液之法,確实只有他能承受,姜淑夜只能短时间內支撑一会儿而已。
“辛苦你了。菇,换人。”
聂辰等著菇小心翼翼地把菌丝拔出来插回自己身体,心里不太舒服地看著强装没事的姜淑夜,总觉得一句“辛苦你了”似乎有点不够。
於是,他伸手撩开她落到面前的碎发,將其拨到两颊旁边,然后用捏起一缕青丝,出神地看了一会儿————
“臥槽我干什么呢?”
聂辰心中一惊,连忙把手鬆开。
这两天捏任剑柔捏习惯了,对姜淑夜也一时没忍住就动手动脚,还觉得这是关心的表现。
这要是任剑柔突然睁眼瞪过来,那就好玩了————
“前、前面是什么人呀?”
姜淑夜也被聂辰的动作整得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转移话题。
脸颊是烧烧的,眸子是慌慌的。
还好眼下已是傍晚,且森林中枝繁叶茂儘是遮掩,光线昏暗,看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