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辰瞠目结舌,特么这种活整的,確实远超他的意料,“不对,感觉还不止她一个人的力量————而且若她一个人就能做到,又何必拖到现在才做?她不是早就想报復杜流萤了吗?”
任剑柔三两下爬上树梢,往远处望了几眼,隨后对聂辰喊道:“不止这一个箭头,远处还有好多!顺著箭头一直走下去,应该就能找到杜流萤了,而且我猜这些箭头多半会隨著杜流萤的位置变化而变化。”
聂辰眯起眼睛,仔细看著上方的金色箭头,口中不禁念叨起“巫祝”“古巫”这两个存在。
很可能是得到了古巫的帮助,巫祝才能实现如此大范围的小妙招。
他也想不到,自己当时轻易解救的古巫,居然会埋下这等伏笔。
他寻思著,巫祝让他去救古巫,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他感觉不至於,毕竟这俩都是神职人员,救古巫的主要目的应该还是跟外神有关,整一整杜流萤大概只是一时兴起,顺手为之。
但这么一顺手,本来即將平息的瀘阳郡正邪大战,便几乎不可避免地要攀上最激烈的高潮了————
“不论正道魔教,失去姜淑夜踪跡、不见杜流萤踪影这么久,眼下一看到这些箭头,必然会死马当活马医地相信,估计很快所有人都要朝著同一个位置聚拢了。”
任剑柔尽力保持著冷静,但脸上的兴奋与期待还是异常明显,“我们也按照箭头的指示过去,多半是可以找到白芝苍和白青书的,不过要小心,到时候人会很多。”
“嗯,不休息了,现在就出发。”
聂辰深吸一口气,一脸磨刀霍霍的模样。
其实巫祝这一波是帮到了他们,不然没准等正邪大战都结束了,他们还没找到白家祖孙去了哪里。
所以,聂辰在心中对巫祝道了一声感谢。
至於杜流萤?
现在连任剑柔都只盯著白家,完全不想管老领导的事。
聂辰则看在奶白雪子的份上,决定稍微关心一下她,给个祝福什么的。
愿她至少不要被活捉,落入魔教之手。
否则凭她那特殊的肉体天赋、正道泰斗地位带来的反差感,恐怕下半辈子都得呆在魔窟里,狠狠地拍战败cg了————
在聂辰祝福著祝福著,就忍不住yy起不健康画面的时候,与他们相隔百里的某地,杜流萤正抬头静静看著巫祝送她的礼物。
在她的头顶天空上,那金色箭头是朝下的,正正好好指著她的脑袋。
“呵。”
杜流萤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
她明白,由於正道那边更多的在专注於寻找姜淑夜,而魔教这边专注於撒网捕鱼,所以这些箭头一出现,她多半会先被魔教的人找上门来。
然后,便不知道要撑多久,才能等来郭松良领头的援手,他肯定会全力来救,只是未必赶得上。
想到这里,杜流萤的脸色冰冷下去。
她的右手往左手上的须弥戒一摸,一把比她整个人更宽、更高,如同门板一样的黝黑巨剑,便凭空出现在她的右手中。
她举剑指向天空中那朝下的箭头,与其针锋相对,嘴角泛起一抹狞笑。
与大多数没接触过她的人所设想的不同,真实的杜流萤十分暴躁。
这么多天以来,她因为灵魂伤势导致实力大减,只能像个猎物一样东躲西藏,实在是令她憋屈到快要爆炸了。
眼下,九死一生的血战即將来临,她的心里反而畅快了不少。
“来吧,都来吧,快来试著杀了我吧。”
杜流萤的长髮隨著夜风飘扬,划过她那张虽然幼態,但异常坚毅的脸。
“我能打上一整天!”
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