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扎长辫,也未挽髮髻,只是將乌黑的长髮松松綰到身后,留下两缕垂落肩头,搭在胸口两侧。
平日里再怎么漂亮的美人,精心打扮后总是能更上一层楼。
但在此时此刻,她给聂辰带来的不仅仅是养眼,也有威压。
这样一位姑娘,真的即將属於我了吗?
分外不真实的感觉縈绕在聂辰心头,他按照排练过无数次的那样,將紧紧攥住的玉风车从身后拿了出来,平举到脖子的位置。
任剑柔双手背在身后,此时只鬆开了右手放回身侧,左手还藏著她准备好的回礼,与眼前的礼物相同款式。
“你好。”聂辰道“————你好。”任剑柔道。
“晚上好。”聂辰道“————晚上好。”任剑柔道。
“晚饭吃了吗?”聂辰道。
“————吃了。”任剑柔道。
“今天天气不错。”聂辰道。
“————是不错。”任剑柔道。
“外面挺热闹的。”聂辰道。
“————是挺热闹的。”任剑柔道。
“这是送你的————”
聂辰终於步入正题,继续用死掉一半的语气开口,不过他能相对平静地开口已经很不错了。
这三个字背后,蕴含著一整套基於习俗的约定。
任剑柔明白,只要她接过礼物,说一声“谢谢”,今晚乃至从今往后,便大局已定。
很简单的事。
她那美眸中难以掩饰的期待、欣喜、激动,似乎说明了她很容易就能將其做到。
她也这么认为。
於是,她在准备抬起右手的同时,颤著红唇开口说道:“这不是————我们当初去挑灵材那会儿看过的东西嘛?哎呀我当时就说了,这玩意儿太幼稚,风车什么的只有小孩子才会玩,没意思的————”
说到这里,已经对自己的本性感到麻木的任剑柔,连在心里抽自己嘴巴子都懒得做了。
不过她並没有特別慌,只是眼皮子跳了跳,心臟颤了两下,也不知是自己颤的还是菇在著急。
因为她一瞬间就想到了,接下来该用什么话来补救。
说出“虽然没意思,但你送我什么都好,只要是你送的,就是世上最好的礼物”,不就行了吗?
好主意,就这么办。
“虽然————呃?”
任剑柔刚说两个字,突然发现聂辰从她眼前消失了。
往门外偏头一看,只能看到他刚好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
极快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聂辰似乎逃跑了————
“???“
任剑柔张大嘴巴、歪了歪脑袋,足足愣了好几秒。
不过等缓过神来后,她倒也不是特別慌张,深吸一口气后面色依然冷静。
问题不大,追上去抓住他,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就行。
“他是太紧张了吧?说不定都不用等我追过去,他就折返回来找我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任剑柔还是提起裙摆,哼哧哼哧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