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姜淑夜挽住的胳膊,提醒著他要回归现实,回归生活。
生活中总是充满了遗憾。
人们所能做的,只是抓住不遗憾的那部分,度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后会有期。”
聂辰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当他说出这四个字时,动作麻利的任剑柔已经转过身去,准备出门离开。
但她听见之后,身形倏地一顿。
仿佛突然想起了还有什么事没做似的,她转过身来,看向贴在一起的聂辰和姜淑夜,露出与往常一样开朗的笑容。
“如果你们成亲的时候我正好来到江南,那我会去参加你们婚礼的!到时候一定要欢迎我啊!”
话音落下,姜淑夜“嗯”了一声,礼貌笑著点了点头,聂辰则乾巴巴地回了句“一定”。
然后任剑柔就走了。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聂辰的视野里,令他紧绷的身体仿佛虚脱一般地放鬆下来。
感受到聂辰的变化,知道他仍然十分在乎另一个女人,姜淑夜却並没有介怀。
事实上,现在的她心里反倒有一些愧疚。
因为她无论怎么看,自己都像是抢走了別人夫君的那个什么。
但说到底,谁让你们的窗户纸迟迟没有捅破呢?
还有昨晚,对於自己究竟是怎么贏的,姜淑夜至今都还稀里糊涂的————
任剑柔离开醉月楼后,骑马向熔岳坊飞奔而去。
一路上,鼻尖酸楚、眼眶发热,湿意不受控制地往上涌,她死死咬住下唇,把那些不爭气的东西憋了回去。
“什么婚礼啊————我才不去呢!你求我我都不去!”
“什么后会有期————后会无期!以后见到你我躲著走!”
“最烦的就是你了,最討厌的就是你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迎面而来的风灌进她的衣襟,凉颼颼的,吹得她鬢髮乱飞。
想了许多攻击性颇强的话语后,她的心里却没有好受半点。
最终,她不得不意识到,想从这难受情绪走出来的方式,要么靠时间,要么现在就折返回去,把聂辰绑到马上抓走。
但她终究是还有理智的,所以选择了前者。
她明白,再怎么攻击聂辰,她自己也得为昨晚的失败承担大部分责任。
事到如今,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其实是有的,等他们日后发现彼此间並不適合,吵几架,一切就都回到了原点。
但任剑柔显然不会当个跟踪狂,默默等待著这种时机到来,她有属於自己的尊严。
“先用最快的速度闯出个名堂来,如果到时候我还犯贱忘不了他,就去江南越州钱唐城,悄悄地瞄两眼,有机会就动手,没机会就————就————”
想到这里,任剑柔怔住了。
过了许久她才想好,如果他们生活美满,下次见面时没准连孩子都有了,那她该怎么办。
“唉————”
任剑柔嘆息一声,眼中的落寞浓得仿佛隨时可以滴下来。
“那就————那就祝他幸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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