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聂辰,由於对父母从小养成滤镜,姜淑夜压根儿就没有去想所谓最坏的可能,所以此时她的心臟正愈发不安地跳动。
过了近两刻钟后,带路党宋枫把魔教徒聂辰引进了村。
行至钱唐城內的繁华腹地,尚未近前,聂辰便著实被眼前连绵成片的宅院震撼了一下。
姜家大宅占据了这片街坊近半的地界,院墙不是寻常青砖,而是用打磨平整的青石条垒砌而成,高足有两丈有余,墙面光洁无痕,连缝隙都砌得齐整细密。
墙顶覆著深黛色的筒瓦,檐角微微上翘,每隔数步便立著一尊小巧的青石瑞兽,虽在墙外,仍透著一股森严气派。
宅邸正门巍然矗立,是三开间的朱漆大门,门扇厚重,上面密密麻麻嵌著鎏金铜钉,横竖排布,规整威严。
大门两侧立著两尊一人多高的石狮子,肌肉虬结,雕工精湛。
门楣之上悬著一块紫檀镶金匾额,上书“姜府”二字。
匾额上写“府”,对姜家而言按理说属於礼仪上的逾制。
毕竟按聂辰从姜淑夜那儿获取的对姜家了解,其实姜家的“豪族”之名应该翻译为“土豪”,连最普通的士族都算不上。
即使是姜家最鼎盛的时期,也就靠“捐”给族人搞来了几个小官而已。
本质上,姜家只是大地主与钱唐城商贾的结合体,因为有钱还招揽了一些武者,拥有少量武力。
但考虑到景明帝莫道哉的慈悲为怀,逾礼这种破事小事,显然是不会有人管的。
“嘖嘖,少走六十年弯路————”
聂辰抬头看著气派的姜府大门,忍不住发出由衷的感慨。
而且这少走的弯路,还不需要他付出承受***的代价。
毕竟,以过去两个月的经验来看,小姜同学可以说软糯到任他摆弄。
“多谢带路,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滚了。”
到了地方,聂辰的態度瞬间冷漠许多,连假惺惺的“宋兄”都不喊了,直接一脚踹在宋枫屁股上,把他踹回了隨从那边,被人接住才没有摔个狗啃泥。
“你、你——”
宋枫气得脸色煞白,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聂辰,不过並没有下令让隨从们帮他报仇。
因为在刚才的一路上,他明確感觉到,聂辰的气质跟他平时接触的武者圈子不一样。
没准这廝修武真是为了杀人,没准他真杀过人,而且还不是那种欺男霸女式杀人。
想到这点,宋枫顿时就不打算跟聂辰硬碰硬了。
他擅长的是文才,修武只是为了练出块头来装逼。
此刻,面对聂辰的粗鲁蛮横之举,宋枫已经做好了打算—一定要把他的丑恶行径公之於眾,让他在钱唐城的上流圈子里混不下去!
至於今天吃的亏?
哼,儿子踢了老子!
想到这里,宋枫舒服了许多,恶狠狠地瞪了聂辰一眼后,带著隨从们跑路了。
聂辰其实巴不得他到处宣传一下自己的暴力武夫人设。
所谓立足,必先立威。
聂辰寻思著,钱唐城可是自己选定的养老城,不早点多做些嚇人的事,那没准更多的“宋枫”就会源源不断地来找他麻烦,到那时还躺平什么呢?
等宋枫狼狈逃离后,在姜家门卫诧异的目光下,聂辰抓起姜淑夜的手,牵著她一同迈进姜府门槛。
宅院群占地面积大,故而自然有管家之流前来引路。
在门口聂辰对待宋枫的態度被传开后,至少姜家的下人们是不敢轻视这位准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