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里冷漠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可能是因为任务尚未完成吧————
“你、你不要过来呀!!”
张际瞳孔颤抖、声音颤抖、持剑右手也在颤抖,他一边用剑指向苏璃一边不断后退,撞倒酒盏、撞翻桌椅,直到撞上舱壁。
身边的人都死得都太快了,他发现自己转眼间就落入了死地。
他觉得,自己现在唯一的生还希望是,刺客都是收钱办事的,犯不著不死不休。
“谁花钱雇的你?我出十倍!我张家绝对出得起十倍!”张际梗著脖子高声喊道,人生中第一次对生命充满了敬畏。”
苏璃没有理他,继续对他出手。
很快,张际吐著鲜血趴在地上,苏璃將傀儡短剑捡回来,对著他脖子比比划划。
“別————不————不要·————”
依然没有理睬,苏璃像切肉做菜一样,对准他的后颈用力连斩数下,最终砍掉了他的脑袋。
浓浓绝望依旧凝固在张际的眼中,他到死都不明白是谁雇来了这么强的刺客,又为何要杀了自己。
他想像不到的是,无论是眼前的刺客还是他自己,亦或是整船的尸体,在即將到来的风暴中,加在一起连一颗棋子都算不上————
“咔咔一”
游船终於支撑不住,从中段开始碎裂。
苏璃提著张际的人头,几步迈到已经竖起的船头上。
回首,看向那些碎成几块,接连沉入江中的冰雕,苏璃的眼中终於浮现出属於活人的光彩。
“抱歉。”她低下头,用沙哑的声音轻轻说道。
这声致歉的对象,不是张际和张家的武者,而是那些无辜的舞女、乐师、下人。
自从和聂辰分开后,她就只有技术上还像个刺客了,心態上已经完全与刺客无关,所以此时会备受折磨。
作为“无相楼”这台杀戮机器上的一枚螺丝钉,苏璃这次任务收到的命令,是把整船人全部杀光,不留任何目击者。
她完全可以把罪责都推到无相楼的高层身上,让良心得以安寧一毕竟自己也是迫不得已的嘛,这次出狱本就是將功赎罪,要是再抗命,就真的十死无生了。
但她並没有这么做。
因为她知道,自己本可以让这些和自己一样苦命的人活下去,只要她愿意去死就行了。
所以,为什么不去死呢?
身体被掌控、灵魂遭受自我折磨的生命,有什么苟延残喘的价值呢?
苏璃承认,自己的生命没有价值,但她还是想不择一切手段活下去。
为什么呢?像这样活下去有何意义?
也许是因为还有些事没做完,比如至少该找聂辰解释一下上次爽约的缘由。
话说回来,他现在应该已经过上正常的,甚至幸福的生活了吧?
最近一段时日,苏璃从紫面具带回来的情报里,得知了聂辰已经解决仇人的事,想来不用继续在魔教里混了。
真该祝贺一下他,虽然自己的生活还是很糟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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