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清脆而响亮的车铃声,像是划破绸缎的利刃,瞬间撕开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傍晚的宁静。
这声音,不同于院里任何一辆破旧自行车的嘶哑,它带着一种崭新的、清越的、甚至带着几分霸道的韵味。
院里正在树荫下纳凉、闲聊的几个大妈,闻声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只见院门口,一个挺拔的身影,骑着一辆崭新锃亮、漆黑如墨的二八大杠,缓缓驶了进来。
阳光下,那辆车简首在发光!
车架上“永久”两个龙飞凤舞的铜牌,刺得人眼睛生疼!
“我的天……这……这是永久牌的自行车?”
一个眼尖的大妈失声惊呼,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一地。
“不止!你瞧那车架子,比许大茂那辆还粗!这是……这是载重型的!出口转内销的货!”另一个懂行的男人,声音都变了调。
骑车的人,正是汪峰。
他左手随意地搭在车把上,手腕上那块崭新的“沪市牌”全钢防震手表,在阳光下反射着一圈又一圈耀眼的光晕。
他神情淡漠,仿佛骑的不是一辆足以让全京城工人都疯狂的顶级自行车,而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代步工具。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随在汪峰身后,两个穿着“王府井百货大楼”工作服的工人,正嘿呦嘿呦地推着一辆大板车,小心翼翼地跟了进来。
板车上,赫然用草绳固定着两个崭新的大家伙!
一台,是机身线条流畅,上面还带着金色漆纹的“蝴蝶牌”缝纫机!
另一台,是造型厚重,喇叭口锃亮的“熊猫牌”收音机!
“轰!”
如果说刚才的自行车只是让人震惊,那么此刻,整个西合院就像被投下了一颗炸弹,彻底炸了锅!
“蝴蝶牌缝纫机!还是带金漆的!”
“熊猫牌收音机!我地个乖乖!这玩意儿得上百块吧!”
“三转一响!这是‘三转一响’全给配齐了啊!”
“谁啊?谁家这么大派头?”
“是汪峰!是后院那个汪峰!”
当看清骑车人的脸时,所有的惊呼、议论、羡慕、嫉妒,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全部汇聚到了汪峰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