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北风呼啸。
傻柱趴在冰冷的墙根下,冻得瑟瑟发抖,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的一只眼睛,死死地贴在窗户纸那个小小的破洞上,呼吸急促,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紧张。
在他身旁不远处,处于“幽灵形态”的汪峰,则像一个冷漠的上帝,将屋内屋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新房里,没有一丝一毫洞房花烛的旖旎气氛。
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桌上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墙壁上,显得诡异而压抑。
秦淮茹己经脱掉了那身大红的嫁衣,换上了一件朴素的碎花布衣。
她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贾东旭则背对着她,站在桌边,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
他喝得很急,仿佛那不是酒,而是能浇灭心中某种火焰的苦药。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煤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窗外傻柱那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声。
终于,贾东旭将杯中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秦淮茹的身体,猛地一颤。
贾东旭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张平日里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冰冷的厌恶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哭什么?”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不该高兴吗?能嫁到城里来,吃上商品粮,是多少农村姑娘做梦都想的好事。”
秦淮茹的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她把头埋得更低,细碎的啜泣声,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别他妈在这儿给老子装可怜!”
贾东旭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他猛地低吼一声,声音因为酒精和压抑的怒火而变得嘶哑。
“你那点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窗外的傻柱,听到这声怒吼,浑身一个激灵,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以为,是贾东旭喝多了要打老婆。
他甚至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就踹门进去,英雄救美!
然而,屋里接下来的对话,却让他,也让汪峰,彻底陷入了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