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城第一看守所。
“吱呀——”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一股混杂着汗臭、霉味和尿骚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易中海一瘸一拐地被两名公安推了进去。
“进去!从今天起,到枪毙那天,这就是你的家了!”
公安冷冰冰地说完,便“哐当”一声,将铁门重新锁上。
牢房里光线昏暗,十几号人像沙丁鱼一样挤在大通铺上。
听到动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充满了审视、好奇和不怀好意。
易中海的腿还打着石膏,断骨处传来阵阵剧痛,但他依然强撑着,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他扫视了一圈这群衣衫褴褛、面带凶光的囚犯,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社会的渣滓、败类。
而他,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是曾经的管事大爷,就算落了难,也跟这些人不是一个档次的。
一个满脸横肉,胸口纹着一条过肩龙的壮汉,从通铺上坐了起来。
他显然是这间牢房的“牢头”,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番,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新来的?犯了什么事儿啊?”
易中海冷哼一声,理都没理他,自顾自地寻找着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
他觉得,跟这种人说话,都有失自己的身份。
“嘿!老东西,跟你说话呢,你他妈聋了?”
牢头见自己被无视,顿时脸色一沉,从铺上跳了下来,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
“我再问你一遍,犯的什么事儿?!”
易中海被他揪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活了半辈子,都是受人尊敬的“一大爷”,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一股怒火首冲脑门,他梗着脖子,摆出在西合院里训人的架势,厉声喝道: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叫易中海!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院里的一大爷!”
他以为,报出自己的名号,能镇住这帮没见识的囚犯。
然而,他话音刚落,整个牢房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一大爷?八级钳工?”
“我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市长来了呢!”
“老东西,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都进到这儿了,还跟老子装你妈的大瓣蒜呢?”
牢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松开易中海,但下一秒,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狠狠地扇在了易中海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