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啊,咱们今儿个这位主角,秦淮茹同志!”
许大茂往前一步,手里不知从哪摸来一把破纸扇,“啪”地一下打开,摇头晃脑,俨然一副天桥底下说书先生的派头。
“大家伙儿都瞅着她这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儿,是不是觉得,她兴许有啥难言之隐?是不是被那老禽兽易中海给逼良为娼了?”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不少心地软的女工,还真就点了点头。
秦淮茹空洞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她多希望,能有一个人,哪怕是出于同情,能为她说一句话。
然而,许大茂接下来的话,首接将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我呸!”许大茂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满脸不屑,“你们可拉倒吧!真以为她是白莲花啊?”
“我告诉你们,这娘们的心,比咱厂里炼钢炉里的煤渣子还黑!”
“就说那《红星报》上登的‘地窖春宫图’!你们啊,就只配看个照片的热闹!那照片后头的惊天大秘密,啧啧,知道的人可没几个!”
他顿了顿,故意端起架子,慢悠悠扇了两下蒲扇,才拖长了调子说:“不瞒各位,那晚上的事儿,我许大茂——可是实打实的半个亲历者!”
这话一落,人群“嗡”地一下就炸了锅,一个个脖子伸得比鹅还长,耳朵都支棱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等着他往下说。
有个急性子忍不住跳出来,嗓门扯得老大:“哎我说大茂!这事儿要么见着了,要么没见着,哪来的‘半个’说法?你莫不是拿大家伙寻开心吧!”
许大茂“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扇子“啪”地一下合上,指着那急性子的鼻子,摇头晃脑:“你这蠢货,懂个屁!我说半个,自然是只瞧见了半张脸!当时啊,那秦淮茹用手捂了半边脸,只露个眼珠子,这不就是古人说的‘犹抱琵琶半遮面’?懂不懂什么叫情调?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
“哦——!”底下人恍然大悟,一个个点头如捣蒜,小声附和着:“有道理有道理!”
“还是大茂有见识!”
立马就有人凑上来,满脸堆笑地递烟:“大茂大茂,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形?”
“就是就是!”旁边人跟着起哄,把许大茂围得水泄不通,“报纸上写得干巴巴的,连个细节都没有,看着半点意思都无!你快给大家伙儿说道说道,那地窖里到底发生了啥?”
许大茂得意地扫视一圈,清了清嗓子,评书正式开讲。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呐!我跟我们家晓娥,刚看完电影回家。走到院儿里,就听见一声猫叫,那叫声,骚得嘞,跟那发了情的野猫似的!”
他学着猫叫,“喵呜——”,那猥琐的腔调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我当时就纳闷啊,咱院里没养猫啊?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嘿,咱们这位秦淮茹同志,应声就从屋里出来了!那腰扭的,跟水蛇似的,一摆一摆地就奔着菜窖去了!”
“紧接着,老禽兽易中海也鬼鬼祟祟地跟了进去!俩人,就这么钻进了黑咕隆咚的菜窖里!”
许大茂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亲眼所见。
“当时啊,我们二大爷,也就是现在的刘海中一大爷,高瞻远瞩,英明神武!他老人家早就觉得这俩人不对劲,就带着我跟咱们院儿里的正义记者汪峰同志,埋伏在了菜窖门口!”
“我们趴在门口听啊……啧啧啧,那动静!”许大茂咂了咂嘴,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先是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然后就是易中海那老狗的喘息,他说:‘淮茹啊,快让一大爷我好好看看……’紧接着,就是咱们秦淮茹同志,用她那能掐出水的平谷口音,娇滴滴地回了一句:‘死鬼,你轻点儿……’”
“哈哈哈哈!”人群爆发出淫邪的笑声。
秦淮茹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这些话,她根本没说过!
这是许大茂在胡编乱造!
可她被绑着,嘴巴也被堵住了,想说话都说不了,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而这声音,在众人听来,更像是默认和羞愤。
许大茂讲得更起劲了。
“然后就是那最关键的环节了!易中海问:‘老规矩?’秦淮茹说:‘老规矩!’”
“什么是老规矩啊?我给你们翻译翻译!那就是——三十块钱,办一回!”
“嚯!”人群里发出一片惊呼。
“三十块钱!我操!我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多!”
“这娘们那玩意儿金子做的啊?这么贵!”
“嘿,你还别说,你看她那身段,被绳子这么一捆……啧啧,值!”一个单身汉咽了口唾沫,猥琐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