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背上的聋老太太更惨,像个破麻袋似的滚了下来,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撞在墙根上才停住。
“哎哟喂!我的腰间盘啊!我的波灵盖啊!我的胯骨轴啊!”聋老太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躺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汪峰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撞得发闷的胸口,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聋老太太,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充满了戏谑。
他刚从屋里出来,准备去上班,没想到正好撞上这出好戏。
“汪峰!你个小畜生!你没长眼睛啊!”聋老太太一看来人是汪峰,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指着汪峰就开始破口大骂,“你个断子绝孙的坏种!成天不干正事,就知道在报纸上胡说八道!害了我的海中还不够,现在还想撞死我老婆子是不是!”
她一边骂,一边在地上打滚,把碰瓷儿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赔我个三百五百的,这事没完!我的腰断了!我的腿也断了!我下半辈子都得躺在床上了!你得养我一辈子!”
周围的邻居们都围了上来,许大茂更是兴奋得首拍大腿,嘴里喊着:“好家伙!碰瓷儿碰到祖宗爷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傻柱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老太太这副模样,也有点懵,下意识地就想冲汪峰发火:“汪峰,你……”
“你闭嘴!”汪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冰刀子,让傻柱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汪峰蹲下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在地上撒泼的聋老太太,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说出的话却让聋老太太如坠冰窟。
“老太太,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明明是傻柱背着您,自己没看路撞上来的,怎么能算我头上呢?这叫……交通肇事方责任明确。”
他顿了顿,笑容更盛:“再说了,您这碰瓷儿的业务,也不太熟练啊。哪有上来就要钱的?得先走程序。比如,先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哪儿断了。哦,对了,我跟协和医院的骨科金主任挺熟的,要不我帮您打个电话,让他给您好好瞧瞧?”
“协和医院”西个字一出,聋老太太的哭嚎声顿时小了半截。
她可没忘,易中海就是在那儿被诊断出“绝户”的。那个地方,邪性!
“而且,”汪峰继续说道,“您刚才说,我害了您的干儿子易中海。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他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怎么,在您这儿,杀人犯还有理了?您这么为他说话,是不是跟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啊?”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作为一个记者,对这种潜在的新闻线索,可是很感兴趣的。比如说,一个潜伏多年的五保户,跟一个变态杀人犯,到底是什么关系呢?这里面,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嗯,‘组织联系’呢?”
汪峰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正探头探脑的贾张氏。
贾张氏立刻心领神会,扯着嗓子喊道:“对!他俩就是一伙儿的!都是特务!快来人啊,把这老妖婆抓起来,跟易中海关一块儿去!”
“我……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聋老太太吓得脸都白了,也顾不上装死了,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比年轻人都利索。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汪峰了。
这小子就是个魔鬼!
打蛇打七寸,他句句话都往你最怕的地方戳!
跟他斗,自己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那个……我……我没事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断了!我就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认错人了!”聋老太太灰溜溜地说道,哪还有刚才半分嚣张气焰。
“哦?没事了?”汪峰挑了挑眉,“那可不行。我这人,讲究。既然撞了您,就得负责到底。这样吧,我送您去街道办,让王主任给您做个全身检查,再给您开个思想教育学习班,好好补补课。您看怎么样?”
“别!别!千万别!”聋老太太一听“街道办”三个字,吓得魂儿都没了,连连摆手,“我真没事!我好得很!我……我就是想家了,想回屋歇着!”
说完,她也顾不上傻柱了,自己一瘸一拐,低着头,跟丧家之犬似的,就往后院自己的屋子溜去。
院里众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都惊呆了。
前一秒还撒泼打滚要死要活的聋老太太,被汪峰三言两语就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汪峰,到底是什么神仙?
许大茂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在小本本上奋笔疾书:“汪峰同志,言语如刀,字字诛心。一语退敌,堪称吾辈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