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话?”
赵卫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黑夜里点燃的火炬。
“她说了什么胡话?快!一个字都不要漏,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审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傻柱身上。
这个缺心眼的厨子,仿佛成了撬动这起惊天大案的唯一支点。
傻柱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喘着粗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讲述那个被他忽略己久的夜晚。
“就是前年冬天,天冷得邪乎,滴水成冰。”
“我下班回家,路过老虔婆屋子,听见里面没动静,就觉得不对劲。”
傻柱的思绪,完全沉浸在了回忆里,他详细地描述着每一个细节。
“我推门进去一看,好家伙,老鬼子躺在炕上一动不动,脸烧得跟猴屁股似的,我一摸额头,烫得能摊鸡蛋了!”
“我赶紧去请大夫,大夫来了说是风寒入体,烧到了快西十度,再晚一点人就没了。”
“那几天,我就没日没夜地在她家伺候着。”
“喂水,喂药,给她擦身子……说句不好听的,我伺候我亲爹都没这么上心过!”
说到这里,傻柱脸上露出一丝懊悔和愤恨。
“就在她烧得最厉害的那个晚上,人都迷糊了,开始说胡话。”
傻柱压低了声音,模仿着聋老太太当时那气若游丝、含糊不清的腔调。
“她说……她说她快不行了……”
“她说,她对不起林家……对不起婉如……”
“我当时以为她就是烧糊涂了,还在边上劝她,说‘老太太您可别瞎说,您是五保户,林家跟您有什么关系’。”
赵卫国和小张对视了一眼,心跳都在加速。
果然!
人在意识最薄弱的时候,说出的才是真话!
“然后呢?”赵卫国追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然后,她就抓着我的手,力气还挺大!”
傻柱举起自己的手腕,比划了一下。
“她眼睛半睁半闭,嘴里翻来覆去就念叨一句话……”
傻柱清了清嗓子,再次模仿起来,这次的声音更加诡异,充满了临终遗言般的神秘感。
“箱子……院子里的箱子……”
“埋……埋在地底下……”
“雨柱啊……那东西……那东西顶顶重要……你……你一定要替我……好好守着……”
傻柱学得惟妙惟肖,连那断断续续的喘息声都模仿了出来。
“我当时一听,就来精神了!”
“箱子?地底下?这不就是埋宝贝了吗!”
傻柱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兴奋,“我赶紧凑过去问她,‘老太太,您说的是哪个院子?埋在哪儿了?前院还是后院?树底下还是墙根儿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