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灰溜溜地逃回自己那阴暗的小屋,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土炕上,气得浑身首哆嗦。
今天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先是被阎老抠拿话噎,再被贾张氏那泼妇当众造谣,最后还栽在汪峰那小畜生手里,脸都丢尽了!
她在院里横行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聋老太太一拍炕沿,三角眼里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她思来想去,觉得要搬回局面,还得从自己最拿手的地方下手。
那就是娄晓娥!
只要拿捏住了娄晓娥这个“钱袋子”,让她继续给自己上供,再让她在许大茂面前吹吹枕边风,让许大茂去对付汪峰,自己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对!就这么办!
“傻柱!傻柱!”她扯着嗓子朝外喊。
傻柱正窝在屋里生闷气呢,听到老太太的召唤,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干嘛?”他语气不善。
“去!去把晓娥给我叫过来!就说我想她了,让她过来陪我说说话!”聋老太太理所当然地吩咐道。
傻柱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现在看到院里这些人就烦。
但聋老太太的话,他还是习惯性地不敢违抗,只能“哦”了一声,耷拉着脑袋,朝前院走去。
敲开许大茂家的门,开门的正是娄晓娥。
“傻柱?你有什么事吗?”娄晓娥看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
傻柱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那个……老太太让你过去一趟,说想你了。”
若是搁在昨天以前,娄晓娥听到这话,可能早就准备点心匣子跟着去了。
但现在,经过汪峰的“点化”,她再看傻柱,眼神己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傻柱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卡其布工装,那是她去年托娘家亲戚从供销社内部搞来的票,买给聋老太太做新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