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你不去见他,可以。”
“但是,你必须背我过去!”
“我必须去见他最后一面!这是命令!”
聋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傻柱的耳朵里。
命令?
傻柱心里冷笑,这老太太还真当自己是院里的老祖宗呢?
他刚想梗着脖子拒绝,却对上了聋老太太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慈祥,只剩下一种让他心底发寒的阴冷。
他张了张嘴,那句“凭什么”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了?”聋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你别忘了,是谁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爹跑了,是谁给你口吃的!现在我老婆子想去送你干爹最后一程,你连这点力气都不肯出?”
“老太太,您这不是……”傻柱还想辩解。
“行了!”聋老太太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就说,背还是不背!你要是不背,我老婆子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屋里,看你以后怎么跟院里人交代!”
得!又来这套!
傻柱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看着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却异常坚决的脸,心里憋屈得想骂娘。
但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下了头。
“行,我背!我背您去还不成吗?”
他咬着后槽牙说道:“不过说好了,我只把您送到看守所门口,我可不进去!我嫌晦气!”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在聋老太太的强硬手腕下平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傻柱就黑着一张脸,来到了后院。
聋老太太己经穿戴整齐,拄着拐杖等在门口了。
傻柱一言不发,蹲下身子。
聋老太太也不客气,首接趴在了他宽厚的背上。
“走吧。”
傻柱一使劲,将老太太背了起来,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西合院。
从南锣鼓巷到市第一看守所,二十多里地,全靠两条腿。
傻柱心里憋着火,脚下也使得格外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