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后院炸响。
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贪婪和狂喜!
敌特!
活的!
而且是两条!
一个己经被抓,另一个就在这屋里!
这是什么?
这是泼天的功劳啊!
只要把这个老虔婆拿下,他刘海中就不再是这个小破院的管事大爷了!
街道办主任?
区里干事?
甚至市里领导的嘉奖……
他仿佛己经看到了无数的红本本和乌纱帽在向他招手!
“大家听我说!”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学着领导开会的模样,挥舞着手臂,“这个老虔婆,这个代号‘乌鸦’的东洋特务,潜伏在我们院里十几年!这是我们革命队伍的重大失察!”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今天,在我们院委会的英明领导下,在我们广大革命群众雪亮的眼睛下,她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阎埠贵一听这话,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凑上前,一脸严肃地附和道:
“一大爷说的对!我早就觉得这个聋老太太不对劲了!”
“你们想啊,一个五保户,哪来的底气在院里作威作福?我早就怀疑她成分有问题!今天一看,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这话一说,立刻引来周围邻居的纷纷点头。
“就是就是,二大爷说的没错,我也觉得她怪怪的。”
“可不是嘛,整天阴阳怪气的,原来是心里有鬼!”
就在众人纷纷开始“马后炮”,试图在这份天大的功劳里分一杯羹的时候,一道身影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正是汪峰。
他己经悄无声息地脱下了那身“厉鬼”行头,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真是火眼金睛,明察秋毫啊!”汪峰一脸“敬佩”地走了过来,对着刘海中竖起了大拇指。
“尤其是您,一大爷!您刚上任管事大爷没多久,就挖出了这么一个潜伏了十几年的敌特老巢!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您的政治觉悟高,领导能力强!您就是咱们院子的定海神针!”
这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拍得刘海中浑身舒坦,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咳咳!小汪同志,你过奖了!”刘海中挺着肚子,摆了摆手,官腔十足地说道,“这都是我作为一名老干部应尽的责任!发现敌人,就要坚决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