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什么瞅?!”
傻柱猩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后厨里每一个投来异样目光的人。
“再他妈瞅一个试试!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眼珠子都挖出来喂狗!”
他的声音嘶哑而狂躁,充满了被孤立的愤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马华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菜,闻言手一抖,盆差点掉在地上。
他和其他帮厨一样,下意识地避开了傻柱的目光,但那眼神里的鄙夷和疏远却怎么也藏不住。
报纸上的新闻,刘海中在车间的吹嘘,一桩桩一件件,都像烙铁一样,把“特务同党”西个字烙在了傻柱的脑门上。
现在,谁还敢跟他沾边?
那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
“看什么看!老子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傻柱见众人躲闪,更是怒火攻心,他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所有人指指点点。
他猛地把手里的炒勺往灶台上一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傻柱指着自己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咆哮起来。
“那个老王八蛋易中海,还有那个不得好死的老虔婆!他们做的那些烂屁股事,老子一概不知!”
“易中海杀人碎尸,那是他变态!他睡他干妈,那是他下贱!他当特务,那是他卖国求荣!”
“跟老子有半毛钱关系吗?!”
“老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老子被他骗了十年!给他当牛做马!结果呢?他睡老子的女人!还想让老子给他养野种!我呸!”
“还有那个老虔婆!她是什么狗屁特务,老子怎么知道?她就是个五保户!街道办塞给我的!老子好吃好喝伺候着,结果她背地里杀人放火!老子冤不冤?!”
“以后谁他妈再把老子跟那两个畜生混为一谈,别怪老子跟他拼命!”
傻柱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试图用最激烈的方式,把自己从那个巨大的泥潭里摘出来。
他只想甩锅,把所有的责任都甩得干干净净!
他就是个无辜的、被蒙骗的好人!
后厨里一片死寂,只有傻柱疯狂的咆哮在回荡。
马华等人看着状若疯魔的师父,眼神里的鄙夷更深了。
事到如今,还想着甩锅?
早干嘛去了?
就在傻柱还想接着咒骂,把他十年来的委屈都倒出来的时候,两个穿着制服的身影出现在了后厨门口。
阳光从他们身后照进来,将他们的轮廓勾勒得异常威严。
“谁是何雨柱?”
其中一名公安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视着厨房里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