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挡在凯文面前,刀与剑撞上时,两种光像在月面撕开一道细长的伤。
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与浮游炮在这一幕里几乎插不上手,只有琪亚娜的薪炎还能在芽衣与凯文的碰撞间寻到缝隙。
可那个男人就这样与三位律者僵持着,幽蓝的业火一次次将粉色雷光压散,又一次次被新生的始源之力重新撑起。
直到芽衣的刀第一次在凯文剑上留下裂痕,他才像终于等到了什么。可他没有停。
裂痕没有扩散。
凯文反而向后退了半步,随即,他身侧的光像被什么从内部撕开。
凯雯从光里走出来。
紫裙及地,长发如雪,头顶悬着一轮极淡的光环,像一道不属于人间的印记。
她与凯文一左一右,两道气息同时压下来,整片月面都为之一沉。
凯雯没有去碰天火圣裁,只抬起手,身后浮起一圈暗紫色的星。
她开始引用十二律者的权柄。
风在月面上第一次真正流动,空间在她指间如纸般折起,雷电与极寒交错而出,像把整个终焉陨坑都拖进一场由她指挥的、狂乱而优美的风暴。
而凯文则如最利的刃,每次都在凯雯的权柄撕开破绽后,精准地切入三人之间。
但是,凯雯才是此刻的中心。
她的每一次落子,都将布洛妮娅的阵列打乱,将琪亚娜的冲锋截断,将芽衣的始源之光按回刀鞘。
三人第一次被逼到同一侧,背靠背地站着,才没让那道不断逼近的紫色光潮吞没。
凯雯看着他们,像在看三只还在扑火的蛾。可她的眼中没有怜悯。
但是,凯雯溃散的那一刻来得出乎所有人意料。芽衣的始源之刃先一步没入她的防线,琪亚娜与布洛妮娅的攻击紧随其后。
她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化光,没有血,也没有痛,只像一场被风吹散的紫色的梦。
她朝凯文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便化作漫天光尘,重新没入他的体内。
凯文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他的形态猛然暴涨,化作一具几乎要遮住半个天穹的巨大身姿。
那是以「救世」为名的姿态,庄严、冰冷,像从世界尽头升起的最后一位神明。
天地变色。
那个深藏月球之内、从不曾被肉眼看见的东西,终于动了。
「茧」。
它像从宇宙最深处醒来的活物,开始向他输送力量。
那一瞬,三人同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