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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结束了（第2页）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朝着那球体的方向，像在指认自己的来处，又像在同它告别。

“来自人类意志的反扑动摇了它的意识。而现在，琪亚娜，你要去融入祂，去夺取属于祂的权能，将它们变成属于你自己的力量。这样，崩坏才能真正结束。”

琪亚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看那女子，又看看那颗紫色巨球，嘴唇动了动，像被“融入”两个字压得喘不过气。

她从不缺冲上去的胆量，可那东西太大了，大得仿佛会把她连人带骨都化进去，再吐不出一丝痕迹。

她攥了攥空荡荡的拳头，低声说：“我……行吗？”

“你可以的。”

一个熟悉到叫她眼眶发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还没等她回头，一只手已极轻地落到她肩上。

琪亚娜猛地转头。

“凯文？！你还活着？！”

她的声音一下拔得极高，像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从万丈深渊里捞了出来。

白发男人就站在她身后，形貌如旧，只是周身没有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重，反而轻淡得如同月光。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里有星子，有雪，也有一点极浅的、几乎要看不见的笑意。

“接下来的路，该你走了。”

他说。

风不知从哪里起，极轻地吹过三人的衣摆，把她们与那颗终焉之茧之间的虚空，忽然吹得像一条可以踏上去的路。

琪亚娜把拳头攥紧。

她没再问自己行不行。

因为那只搭在肩上的手，和前面那颗沉默的紫色巨球，都已给了她答案。

她朝前走去。

朝那颗从未有人抵达过的、一切的起点与终点走去。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要把五万年来所有熄灭的星，都重新点亮。

“她开始了。”

凯雯望着琪亚娜一步步走远的背影，忽然说。

她的声音里少了平日那种懒洋洋的调笑，像一片落在深潭上的叶子，轻得连涟漪都不敢惊起。

她站在凯文身侧，没有动，只将视线从琪亚娜身上收回，落到凯文那只垂在身旁的手上。

“那么，我们也该动手了。”

“你……不走吗？”

凯文问。他没有看她，也没有再去看那颗正在与少女建立联系的终焉之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