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可真行,果然是个骗子,撒谎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突然她的余光扫过不远处的地方,看到一片红色,“那是什么?”
落音看了过去笑着道,“郡主,那是你的婚服啊,是昨天宫里送过来的。”
不对,她被赵卓绑架的事情传出去,晋王怎么可能还会娶自己。“宫里人没说什么吗?”
“没有,只是说让您安心待嫁。”
谢相宜摸着红色的婚服,刚触摸上去就能感觉到它的不俗,真好看也很舒服,不知道她穿着会是什么样子。
“郡主,你现在要试试吗?”白芷发现谢相宜一直看着嫁衣,便提议道。
“好。”
谢相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真是好看啊。刚从身后两人的口中她终于得知为什么晋王还会愿意娶她,因为在赵卓的尸体旁发现了晋王府的令牌,她在这件事情中从未出现,好像是个局外人。
裴镜做到了他所说的,赵卓不是她杀的,相府也不会有事。
她在这整件事情当中从未出现,她是去了普陀寺不是青龙寺,真是好计谋。
想必此时赵家正紧紧咬着晋王不放,赵卓可是赵家唯一的儿子,两家恐怕要闹翻了。
镜子中落音的表情有些怪异,想要说什么却被白芷拦了下来。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落音咬了咬唇憋不住道,“郡主,赵家把赵小姐送进了宫。”
“送就送了,之前不也常进宫陪静妃娘娘吗?”
白芷插了一嘴道,“不是陪静妃娘娘,她是进宫为妃。”
谢相宜正在摆弄发髻间的簪子的手一顿,白芷一看镜子中印着花钿的人的表情瞪了落音一眼,就不该说。落音也觉得委屈,是郡主让她说的。
后面两人的小动作没逃得过谢相宜的眼睛,知道是为了她好,“没事,这副表情干什么。”
“把月牙的东西收拾出来。”
落音和白芷对视了一眼根本不敢多说一句,“是。”从谢相宜醒来的那一刻她们就不敢提月牙,生怕提起谢相宜的伤心事。
“月牙为了救我被山匪所杀你们知道吧。”
“知道。”她们不明白谢相宜突然这么说是干什么。
随后便关上门出去了。
谢相宜就知道裴镜会这么告诉所有人,月牙是被山匪杀的。
突然门又被打开了,谢相宜道,“这么快就收拾好了吗?放桌上吧。”
没有听到回话她感觉有些奇怪,正准备回头就见铜镜中出现了一抹玄色的衣角,慢慢从衣角印出了整个身影。她想要起身却被肩上的一双手压制住,她看向镜子中的人。
“你想干什么?”
裴镜没有回她的话,而是反问道,“你不是不想嫁给晋王,为什么还要穿上这身嫁衣。”
“突然想嫁了不行吗。”
“你现在也是满口谎话。”裴镜看着镜中的人一身红衣,唇间绯红,额间花钿,一眼就让人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