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洛尘喘着粗气,抬腕看了眼时间。
已过凌晨三点。
他平复片刻,抬手叩响了房门。
第一次,无人应答。
第二次,力度加重。
里面终于传来拖鞋踢踏的声响,紧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咔哒声,昏黄的楼道灯应声亮起。
黄永年眯缝着眼打量门外的男人。
“你找谁?”
一路奔波,纪洛尘嗓音有些哑:“您好,我找盛夏里。”
“找错门了,我们这没这个人。”说完,黄永年面色不耐地要关上门。
“等等。”纪洛尘上前半步,手杖点地支撑住身体。
送补品时,地址让人核实过的,这户人家认识盛夏里,绝不会错。
“怎么了这是?”黄永年的妻子赵美华睡眼惺忪地从卧室里走出来。
黄永年不耐烦地指了指门口:“这人不知道哪来的,大半夜找什么夏里。”
“夏里?”赵美华一听这名字,瞌睡醒了大半,“这是来找怀清的吧?”
黄永年一愣:“怀清?这跟怀清有什么关系?”
“你个死脑筋,怀清改名字了呀!之前不是跟我们说过了,还有上次寄回来的快递单上,写的不就是盛夏里!”舅妈白了他一眼,随即转头警惕地打量纪洛尘,“你找她做什么?”
话音刚落,声控灯又灭了。
黑暗中,纪洛尘抬起手杖,在水泥地面上敲了两下。
灯光骤亮。
门外的男人薄唇轻启,字句清晰:“我是盛夏里的丈夫,她在家吗?”
“什么!”两人同时惊呼。
还是赵美华反应快,立马想起社区近期宣传的各类杀猪盘案例。她一把拽住丈夫的手臂往后拖,隔着防盗门的铁栅栏,厉声道:“你别在这瞎说八道,我们怀清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怎么可能突然结婚。”
黄永年也回过神来:“你要找人就去派出所找。”
“对,你这已经算扰民了!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啊。”赵美华正准备转身去拿手机。
纪洛尘神色未变,他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再将手机架在防盗铁栏上。
“请二位看看,和我领证的,是不是盛夏里。”
那是一张结婚证的照片,红底双人照,钢印清晰。
领证那天,他拍了照发给梅清禾,未料此刻却派上了用处。
几分钟后,门终于打开。
纪洛尘迈步进屋,只停留在玄关处。
黄永年夫妇这下看清了这位不速之客。
男人模样俊逸,一身烟灰色的质感休闲装,周身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气质。
唯独那根握在他掌心的手杖,显得有些突兀。
纪洛尘没在意他们的打量,直接说明了深夜叨扰的缘由。
“你说怀清喝醉了?这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她看着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