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压根就没考虑这些,他正考虑造船的问题呢。
这会儿造船厂里八十艘小型威远战舰那都已经组装好船体开始试水了,那艘小型镇远战舰船体也快组装好了。
问题就是,那五百艘小型致远商船和四百艘中型致远商船还是一堆散件摆在哪里呢,没有橡胶,他们根本就没法组装。
还好,灵山卫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他们的舰队已经赶到东番了,且郑鸿逵和王应朝已经带著船队將上百万斤的橡胶拉到灵山卫了。
三月二十一辛丑,上午巳时许,朱觉那是匆匆处理完奏摺便连忙带著郑芝龙、王承恩和方正化等打马往造船厂赶来。
皆因按快骑传来的奏报,拉橡胶的车队上午就该到了。
果然,他赶到造船厂的时候,那长长的马车队伍已然沿著北运河和通惠河迤邐而来,最前面的马车那都已经进入通州城了。
这结冰的河面倒成了一坦平阳的马路了。
朱觉见状,那又不由得琢磨起来了。
或许是该考虑发展陆上交通了,北方冰封期这么长,水上交通根本就没连贯性,若是能把火车研製出来,而后沿著京杭大运河修通一条铁路,那京师所有工厂的原材料都不再受冰封影响了。
不过,这会儿王徵和宋应星还都抽不出空来,熟练匠户也大多在造蒸汽机和轮船,他们实在是抽不出人手来研製火车。
还是等造船厂走上正轨了再考虑造火车的问题吧。
他琢磨了一路,很快便打马进入通州城,来到加工橡胶的厂房里。
这会儿他还就这么一个加工橡胶的厂房,生橡胶、橡胶硫化、乃至密封圈、密封垫、鞋底定型等等,所有加工橡胶的设备都在这一个厂房里面。
没办法,这两年西班牙人就没给他们搞来太多的橡胶,他们建再多的厂房,造再多的设备都没用,没有原材料,那就只能摆那里空著。
这一次也不知道郑鸿逵他们总共带回来多少生橡胶。
宋应星、王徵和郑鸿逵等迎上来见了一番礼之后,他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鸿逵,这次带回来多少生橡胶?”
这个没法仔细称啊。
郑鸿逵小心道:“陛下,他们都是大致称几张生橡胶的重量,而后按张数来计算的,末將这次大致就带回来两百多万斤不到三百万斤生橡胶,按他们的算法是三百万磅。”
这么少?
朱觉颇有些不解道:“我们的人不是七月份就跟著他们往过赶了吗,按帆船航速来计算,最迟十月份就应该到了,而你们最快也得过年前后才能赶到。
他们等於忙活快两个月,且他们上趟拉货过来之后那边的西班牙人还有四五个月的时间来收割生橡胶,怎么总共才三百万磅?”
唉,这帮殖民强盗跟我们不一样啊,他们干活悠閒得很,一点都不急。
郑鸿逵颇有些无奈的解释道:“陛下,西班牙人组织人手建厂房,学习割橡胶、酿醋、处理生橡胶等那都一点不急,光我们派去的匠户急没用啊,他们磨磨唧唧搞了一个多月生橡胶產量才慢慢提上来。
我们派去的匠户还跟末將说了,不能指望他们自己造什么生產生橡胶的设备了,若是等他们来造,那怕是得等几年,还不如我们这帮把所有设备造好拉过去来得快。”
这帮殖民强盗就会抢,让他们搞生產著实是难为他们了。
不过,正好,这又是个“合作开发”的理由。
朱觉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这次拉了多少生橡胶到灵山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