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点在刀身上,一股巧劲传来,黑衣人只觉得手腕一麻,刀势顿时偏了三分。就是这三分偏差,萧云澜已如游鱼般滑到他身侧,左肘狠狠撞向他肋下!
“砰!”
黑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同时扑上。短刺如毒蛇吐信,直刺萧云澜后心;暗器破空声响起,三枚铁蒺藜呈品字形封住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萧云澜仿佛背后长眼。
他身体前倾,长剑在身后划出一道圆弧,“叮叮叮”三声脆响,铁蒺藜被剑身弹飞。同时他左脚后蹬,靴底精准地踹在持短刺黑衣人的手腕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短刺脱手。
但战斗远未结束。
三名黑衣人虽然受伤,却丝毫没有退意。他们眼神更加凶狠,攻势更加疯狂。主攻的黑衣人刀法一变,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沉重的力道,震得萧云澜虎口发麻。另外两人也改变了策略,一人专攻下盘,一人不断投掷暗器干扰。
院中刀光剑影,杀气弥漫。
两名护卫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萧云澜喝止:“守住门窗!别让他们进书房!”
他太清楚这些杀手的路数了——训练有素,目标明确。他们不是来杀人的,至少主要目标不是杀人。他们的目标是书房,是书房里的东西。刚才令牌和残纸的异动,很可能就是某种感应或预警,而这些杀手,就是冲着这感应来的。
必须速战速决。
萧云澜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再保留。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诏狱中的酷刑,弟弟惨死的画面,那些折磨他的人的脸……仇恨如毒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也赋予了他超越年龄的狠辣与果决。
剑法变了。
不再是萧家祖传的“流云剑法”,而是某种更加简洁、更加致命的招式。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咽喉、心口、眼睛、关节。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剑花,只有最直接的杀意。
“嗤!”
剑尖刺入一名黑衣人的肩胛,穿透骨骼,鲜血喷溅。黑衣人惨叫一声,手中短刀落地。萧云澜抽剑,反手一剑削向另一名黑衣人的脖颈。那人慌忙举刀格挡,但萧云澜剑势在半空陡然变向,剑身拍在他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
“撤!”主攻的黑衣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厉喝一声。
三人同时向院墙退去。
但萧云澜岂会让他们轻易逃脱?
“阿忠!阿勇!”他高喊。
早已埋伏在院墙外的两名死士应声而出。阿忠手中长刀如虹,一刀劈向试图翻墙的黑衣人;阿勇短弩连发,三支弩箭呈品字形封死退路。
“噗!”
一支弩箭射中一名黑衣人的大腿,他惨叫一声从墙头跌落。另外两人见状,毫不犹豫地抛下同伴,身形如鬼魅般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被留下的黑衣人挣扎着想爬起来。
阿忠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长刀架在他脖子上:“别动。”
萧云澜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扯下他的面巾。
一张平凡的中年男人的脸,面色惨白,嘴角溢血。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