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来自内地的一些代表感到惊讶和羡慕,“政策允许吗?”
“当然允许!为国家创汇嘛!”
技术员笑道,“只要产品过硬,符合外商要求,外贸公司就收。不过,对质量和交货期要求是真严格,一点马虎不得。”
吴天仔细看着那些做工精巧、样式新颖的藤椅、茶几,心中若有所思。
出口创汇,在这个年代是极其光荣且重要的任务,也是获取外汇、引进技术的唯一正规渠道。
能参与出口生产的工厂,往往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和相对宽松的政策环境。
这或许是一条值得关注的路子。
晚上,没有集体活动。
同房间的沈科长被本地朋友请去吃饭了,廖厂长也出去访友。吴天独自留在招待所。
他没有休息,而是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便服,悄然离开了招待所。
他想亲眼看一看,夜色下的G市,与吉春市有什么不同。
G市的夜晚,比吉春市明亮、热闹许多。虽然远远谈不上繁华,但街道上行人明显更多,自行车流穿梭不息。
路边的国营商店大多己经关门,但一些巷口、桥头,
却隐约能看到一些挑着担子、提着篮子的身影,
低声吆喝着,似乎是在售卖水果、小吃或者一些日用小商品。
路灯昏黄,人影绰绰,交易在暗处悄悄进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吴天没有靠近那些“夜市”,只是远远地观察。
他甚至看到了两处更加隐蔽的角落,
有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块手表、几件衣服,或者一些吴天叫不上名字的电子小玩意,
与询价的人低声讨价还价。
虽然规模极小,行为隐秘,但这在吉春市是难以想象的。
这就是“黑市”?
或者叫“自由市场”的雏形?
吴天知道,在南方一些地方,这种自发形成的民间交易己经存在多年,
禁不止,近几年随着政策微妙变化,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它们像野草一样,顽强地从计划经济的缝隙中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