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理论力学》、《材料力学》、《金属工艺学》、《机械原理》等基础课和专业基础课陆续开课。
课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教材多是内部编印或翻译苏联的,纸张粗糙,印刷模糊,但内容扎实。
学习压力是巨大的。
很多同学,尤其是那些基础较弱或脱离学习环境多年的老知青,学得非常吃力。
晚自习的教室里总是灯火通明,座无虚席,首到熄灯号响起,还有人不舍得离开,在走廊或水房里借着微光看书。
吴天的优势开始凸显。
他不仅基础扎实,理解力超强,更有着超越时代的工程视野和实践经验。
很多在同学看来抽象难懂的理论,他能迅速联想到具体的机械结构或工程实例;
很多复杂的计算,他能找到更简洁高效的思路。
但他并没有表现得过于突出,只是在学习小组讨论或老师提问时,才会谨慎地提出一些有见地的看法或更优的解法。
他依旧保持着勤奋踏实、乐于助人的作风,经常给同宿舍或同小组的同学讲解难题,分享自己的学习笔记和方法。
很快,他就在机械系77级新生中,建立起了“基础好、脑子活、肯帮忙”的口碑。
连一些要求严格的教授,也记住了这个来自东北、话不多但每次作业和回答问题都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年轻人。
然而,大学生活不仅仅是学习。
这个年代的清华园,虽然以学风严谨著称,但也并非一片沉寂。
各种学生社团开始恢复活动,黑板报和宣传栏上贴着各类通知和讨论文章。
关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大讨论,在校园里也激起了涟漪,虽然讨论大多局限在理论层面,但思想的碰撞己经可以感受到。
吴天没有过多参与这些活动,他的时间非常宝贵。
除了学习,他每周雷打不动要给郑娟写一封信,报平安,问家常,说说学校里的新鲜事,也询问儿子的成长。
郑娟的回信总是很及时,字迹虽然稚嫩但越来越工整,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琐事,
吴远又长了多高,学会了什么新表情,光字片和木材厂的新鲜事,字里行间满是思念和鼓励。
每封信吴天都要反复读上好几遍,那是他紧张学习生活中最温暖的慰藉。
他也保持着与周秉义、蔡晓光等人的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