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打得越凶,动静闹得越大,城里的防备就越空。咱们这三百多人,就是诱饵。把鬼子的视线和兵力,全死死拽到这荒郊野外来。”
几人对视一眼,心头透亮。
这是在给某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打掩护。
至於什么大事,何先生没说,他们也懂规矩不问。
“今晚,打下午没去成的那个二十公里外的据点。”何雨柱下令。
晚饭是高粱米饭掺著红薯块,配上几片缴获来的肥得流油的牛肉罐头。
吃饱喝足,嘴里全是肉香。
营地空地上,火把噼啪作响。
吴满红走到高处,敲了敲手里的铜锣,噹噹两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晚上行动,再挑六十个人!老规矩,老兵带新兵!”
话音刚落。
人群炸了锅。
下午那群畏首畏尾、往后缩的新兵,这会儿像下山抢食的饿狼一样往前挤。
“我!长官,选我!”
“我都开过一回眼了,这回保准不怂,让我去给我爹报仇!”
“长官,带我去!我命贱,不怕死!”
黑脸汉子梗著脖子挤在最前面,扯著粗哑的嗓门吼得脸红脖子粗。
抢著去。
不为別的。
何先生带队,那是去见识通天手段的,那是去捡便宜发財的,更是去把平时受的窝囊气连本带利討回来的。
跟著何先生,那些端著枪不可一世的鬼子,就是土鸡瓦狗。
何雨柱站在帐篷的阴影里,看著这沸腾翻滚的场面。
军心可用。
吃完饭,何雨柱没让人歇。
“再集七十个。”
吴满红嗓子都没歇凉快,又扯开喉咙喊。
这回不用催。
营地像捅了的蚂蚁窝。
下午没轮上的新兵红了眼,挤破脑袋往前挤。
那些去过的更不消说,黑脸汉子把碗一扣,饭粒还粘在嘴角上就衝出来站好了,腰杆拔得跟旗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