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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陈巧菊的担忧（第2页）

“进京……或许等从前的暗卫到了，会有些法子。儿子听说江湖上有易容术，技艺高超的可以把一个人的样貌完全改变。且儿子离京多年，又日晒风吹，样貌跟从前相差极大，或许没有人会认出儿子来。”

母子二人担心的，不是会被皇帝认出来，而是会被敌人认出来。

——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年一直在追杀他们的敌人是谁。

这才是最可怕的。

可疑的人很多，从皇帝到某些世家，但，到底是谁？并没有线索可以去下定论。

在如今的姜源看来，京城里没有人可以信任。

在确定一些事情之前，隋王再赏识他，姜源也不会主动暴露身份。

陈巧菊疑惑道：“你写信也已经过去了许久，怎么还是没有消息？”

姜源也只能摇头，并不清楚为什么早就已经来信说会到幽州来见他的那些曾经的暗卫，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可能是路途遥远，天寒雪冷交通不便，所以耽搁了。”

“你身边还是要有可靠的人保护你的安全我才能放心，不过，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件很要紧的事。”

“倘若你回京之后与皇上父子相认，我这个小姨倒也罢了，好歹我从前也是国公府的嫡女，任谁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你媳妇的出身，恐怕会被当做攻击你的借口，就是皇帝，也未必肯接受。那些世家，更是会想方设法让你重新迎娶出身更好的正室……”

姜源面沉似水，目光阴冷。

当年在京城的时候，就有不知道多少世家打他的主意，想要把家里的女儿给他做太子妃。

许多贵女为了接近他引起他的注意，可谓是花样百出，令人厌烦。

而且姜源清楚，世家的女子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

因为她们的背后还有世家，虽然对于家族来说她们也是一种资源，但只要世家不倒台，这种资源就可以重复利用。

成过亲又如何？声名狼藉又如何？有几个孩子算什么，只要她们是世家的女子，就能离了再嫁。

尤其是嫡女，那更是宝贵的资源，是不能随随便便就舍弃在外面的。

有不少人为了抱上世家的大腿，也是纷纷求娶世家女子。

有的时候，就是因为迎娶了一位世家女子，这仕途一下子就变得顺畅起来。

而有的时候，世家为了自己获得利益，就算人家不想娶，也硬逼着人家娶。

姜源还记得，当年有一个倒霉的寒门举人，被崔氏世家看好，硬是拆散了他原本的婚事，把家里一个离了三次的女儿嫁给他。

那崔家女子前几次婚姻，都是走的世家联姻的路子。第一次，是因为联姻的两家有了极大的利益冲突，她夫君家自然不放心她的存在，干脆就和离。

第二次，则是因为她的夫君获罪，崔家看那人没了什么价值，直接上门把她接回去。

第三次却不同，因为她养了不少戏子、面首，她那夫君又是个吃懂得吃喝玩乐的废物，她自己不乐意过了，和离回家。

说起来，这也是比较悲剧的人生。

虽然出身世家高贵有依靠，但婚事却只能在家族的安排下进行。

那寒门子弟出身不够高贵，崔家自然不会把更好的资源浪费在他身上，就把这位女子嫁给他。

因为这位举人的确是很有能力，再加上崔家的支持，仕途果然十分顺畅，让崔家大感这买卖十分划算。

只是那举人的日子未必过得舒坦，崔氏女仗着娘家十分霸道，自己养面首却不许夫君纳妾，稍有不顺心就拿崔家来压人，动不动就说举人是靠着崔家才有今天的地位。

举人后来官做的高了，得到崔家重视，才有了一定能力跟崔氏女抗衡，才以崔氏女无所出为由纳了几房小妾。

当时京城里说起这件事，对这当事人都是十分同情。

因此后来许多人进京赶考之前，就把亲事全都定好还要办了婚礼，就是怕被世家看中强迫，不是上门女婿也跟倒插门差不多，这日子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