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效控制区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苦涩味道。
那是高浓度的“午夜嚎叫”萃取液在空气中氧化后特有的气息,混合着刚才那一声巨响震落的陈年积灰,以及安保公羊们身上那种受惊后散发出的、浓烈的膻味。
林恩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只刚才爆发了惊人力量的右爪,此时正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而被蓝色药剂彻底染透的金色演出服,正黏糊糊地贴在他的皮毛上,那种感觉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蓝莓果酱缸里,既狼狈,又滑稽。
“嘶……”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那只刚拆了石膏的左爪传来一阵仿佛被锯子来回拉扯的剧痛。
药效还在,但那只是屏蔽了神经的传导,并不是修复了断裂的骨头。刚才那纵身一跃的冲击力,虽然有那只倒霉的公羊当了肉垫,但反震力依然让林恩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此时,围在周围的那几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安保公羊,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个被林恩砸晕的技术员公羊正躺在墙角不知死活,而毒气阀门己经被彻底破坏,半管蓝色的液体呲得到处都是。
也就是说,B计划,那个足以让五万名观众发疯的“毒气喷洒计划”,彻底完了。
“该死……该死!”
为首的黑脸公羊队长死死盯着地上的林恩,手里的微型冲锋枪(装着实弹,而不是麻醉弹)因为愤怒和恐惧而颤抖,“你这只……杂种!你知道你毁了什么吗?!”
他的手指扣向了扳机。
在这个充满了巨大噪音(头顶舞台正在演唱)的封闭空间里,开枪的声音会被掩盖。只要杀了这只狼,再伪造一个“药物泄漏导致工作人员发狂互殴”的现场,或许还能跟上面交差。
林恩抬起头。
即使半张脸都被蓝色的药水染成了诡异的颜色,即使虎头面具己经碎了一半露出那双属于犬科动物的鼻子。
但他那双蓝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恐惧。
甚至,还带著三分嘲弄,三分鄙视,以及西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
“汪呜?”(翻译:想开枪?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在三秒内打死我。)
林恩用那只还在滴着蓝色液体的爪子,极其挑衅地指了指头顶那个因为爆炸冲击而有些松动的通风管道口。
只要枪响,哪怕只有一声。
守在上面的朱迪就会引爆之前安装在另一个节点的小型干扰器,让整个后台的电力系统瘫痪。到时候,这里就会变成漆黑一片的乱战。
论在黑暗中撕咬喉咙,狼可比羊专业多了。
公羊队长的呼吸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