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离开清平茶庄后,李莲花赶着吉祥纹莲花楼,一路往雾隐山方向去。
柳乘风被押走前说的那些话,总萦绕在他心头。“白术”、“碧茶之毒”、“药魔”。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里盘旋,织成一张看不清的网,而忘尘,便是那网中心的谜。
这一路倒也清静,官道上行人稀疏,偶有村落集镇,也只是短暂停留补给。
李莲花常坐在莲花楼的窗边,看着忘尘追着蝴蝶跑远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柳乘风说忘尘会杀了他,这话他不信,可忘尘体内的金针、又分明藏着不寻常的过往。
他不知道的是,被百川院押解的柳乘风,在途经黑风口时遭了埋伏。
石水带着人追出去,才发现是调虎离山之计,等折返回来,只剩下柳乘风冰冷的尸体。
他嘴角凝着黑血,与宋堂、赵旬一般,死于牵机露。
石水在他紧握的拳中,找到了半片撕碎的衣角,绣着朵诡异的曼陀罗,却猜不透这背后藏着的阴谋。
这些血雨腥风,暂时还未波及李莲花与忘尘。
这日傍晚,几头拉着莲花楼的老黄牛突然不肯再往前走,鼻尖喷着白气,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打转。
李莲花看天色渐暗,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便笑着拍了拍牛头:“也罢,就依你们,今晚歇在这儿。”
忘尘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半块米糕。
他踮着脚往村口望去,只见一群人穿着素衣,敲着锣鼓唢呐,正浩浩荡荡地往这边来,队伍最前面还抬着口朱漆棺材。
“哥哥,他们在做什么?”忘尘咬着米糕,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李莲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挑:“是出殡的队伍。”
说话间,队伍己近在眼前。
吹打声震得人耳朵发嗡,白色的纸钱漫天飞舞,落在莲花楼的顶上。
李莲花拉着忘尘往路边靠了靠,给队伍让路。
就在棺材从他面前经过时,他忽然定住了,以他残存的内力感知,那口厚重的棺木里,竟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生机。
“老乡,”李莲花拉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汉,笑着问道,“这是哪家的白事?瞧着棺木里的人,年纪不大吧?”
老汉叹了口气,往队伍那边努了努嘴:“是村东头施家的小子,叫施文绝。哎呦,可惜了这孩子,读了一肚子书,想考功名,他爹娘非说那是痴人做梦,把他的书本都烧了。结果……结果就听说他想不开,在屋里没了气息,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李莲花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