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稚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她当然不会让小姨一家如愿。
今天,她成功了。
只不过,孟静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已经因为许以稚的“举报信”而彻底泡汤了。
许以稚压下心中仅存的一丁点儿心虚和狡黠,简单地说了下时间。
电话挂断,许以稚又微微得意,轻哼着小曲儿。
她清楚,她和她亲妈孟静之间又要因为陈茂,而生熬一场冷战,但许以稚正斗志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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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校外走一段路就是公交车站点,当下仍然是暑假期间,又是三伏天的中午,酷暑难耐,自然也没什么人。
但许以稚立在站牌下,一反常态没有选择等公交,反而抻指胳膊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窗摇下,许以稚问,“师傅,新华书店走吗?”
司机师傅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看着个子不高,但看起来颇为精明,大剌剌扯嗓门喊,“走啊,刚好后座儿也去,顺路。”
许以稚瞥了眼后面,又说,“多少钱?”
“二十。”
“最多十块。”
兴许是没料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竟然也能如此脸不红心不跳地同他讲价,光头司机一愣,又不死心地为难道,“新华书店也不近呐——”
许以稚看着他,语调笃定道,“从省实验到市中心的新华书店一共4。2公里的路程,南杳市的出租车起步价是2公里内5元,之后每公里一块五,加起来一共八块三,最多就十块钱。”
她还给多了呢,这段路她又不是没估算过。
许以稚扫了眼后车座,补了句,“拼车应该可以再降三块,一共七块,接不接?”
师傅目瞪口呆,接客还接到了一个不好惹的珠心算小姑娘,一身忽悠的老本事简直无处施展。
但他还是抬手抹了把后脑勺,爽快道,“接,上车。”
许以稚背着书包上前,拉开后排车门。
里座还有一个小人儿正在给她腾位置,于是轻声道了谢才弯腰进去坐好。
后视镜中倒映出司机锃亮的脑门儿,摇杆一扯,车子唰得一动,载着他们往外开。
车内空调冷气从底座向上,直往小腿肚上吹,许以稚稍稍往外侧挪了下。
她偏过头百无聊赖地望着透明的车窗,斜上方映出她的清瘦的脸颊。
许以稚条件反射似的回忆起相关的初中物理知识,课本上,在光的反射那一章节刚好讲了车窗设计原理。
这早就成了她学习的惯性。
而她的脸颊后,则映出一个梳着牛角辫儿、大约六七岁年纪的小女孩,肩上斜挎着一只毛绒小包,还挂着一只小黄人挂坠。
她倒是不怕生,见有陌生人进来,还眨巴着眼睛一转不转地盯她看。
刚刚姐姐砍价的过程全部落入温栀眼中,她简直和她妈妈一样厉害。
于是小姑娘一脸佩服地凑上去,主动道,“姐姐,我也去新华书店。”
但她没回,因为许以稚讨厌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