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半晌,庄奉卿道,继而若无其事地拿起锉刀,继续干活儿。
牧松之反倒愣住了,思绪百转千回,开始怀疑庄奉卿方才是否真的话里有话,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说的是画吧?还是他又在装傻?牧松之有点后悔没有说得更明白些,叫这人钻了空子,又糊弄过去。
“喂。”
“嗯?”
“你是否有话没说?”牧松之写道。
“谢谢?”庄奉卿想了想,回道。
牧松之简直气绝,忍不住噼里啪啦道:“你是不是又在装傻还谢谢谢你个头难道真指望我给你画画画到死吗你的八字里是不是刻满了装傻两个字?”
牧松之气呼呼地瞪着庄奉卿,说完这么一串话,感觉寒气都被驱散不少。
庄奉卿有一瞬间的怔愣,接着拿过宝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牧松之一看,疑惑地看着他。
“我的八字。”庄奉卿道,“你不是问我的八字是否刻字了吗,不然你算一算?”
牧松之被他捉弄得简直要摔书,然而并没有这个力气,又无力又委屈又愤怒,百般滋味交杂,急得要掉眼泪。
“你不想算我的姻缘吗?”庄奉卿看着他,笑了笑,“知道了我的八字,再知道另一个人的八字,就可以合盘,算我与他的姻缘契合度。”
牧松之简直搞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了,简直恶劣至极,一直把自己翻来覆去地揉捏,然而看着他的脸,又不争气地想原谅他。
罢了罢了,谁叫自己是个爱美的人呢,为此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也是可以的。
牧松之脑子一转,哼一声,比照自己的
八字,开始掐指头算起来。
这下轮到庄奉卿惊讶了:“你真的会算?”
牧松之闭着眼,手上不停,得意地哼一声。
庄奉卿又笑了,他今日笑了很多次:
“我呢,也略通一些命理之术,不过,我更厉害一些,我有读心术,知道你心里在想的是哪个人,且不需要知道这个人的八字,就能算出他与我是否为正缘。小葫芦,不如我们来比赛吧,待会儿我们算完了,就把结果各自写在一张纸上,一齐打开,看看是不是一样。”
牧松之睁开一只眼又闭上。
“那我便当你答应了。”庄奉卿道。
然而说是要比赛,他却没有起卦、计算、喃喃自语,反而双手抱胸开始闭目养神。
牧松之在听到他说的话时,心里已经乱了。他一向聪明,可以一心二用甚至多用,可是这番被庄奉卿打扰,却难得的混乱了。
万一算出来结果不好呢?万一庄奉卿说的另有其人呢?牧松之有点不想算下去了,开始默念子不语怪力乱神,决定发挥人定胜天的道理,到时候爱写什么写什么。
不一会儿,牧松之停下,开始写那个答案。写完,撕下,攥在手中。
庄奉卿也睁开眼,如此照做。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蝉鸣简直吵得不得了,牧松之的心也是。
“交换吧。”庄奉卿伸出手,掌心中摊着那张对折的纸条,牧松之接过,把自己的放在他掌中。
两人一齐打开。
“天作之合”
“之死靡他”
牧松之不可置信,抖着声音问:“你算的是谁?”
庄奉卿认真地注视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