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陈屿习惯性地摸手机。
屏幕亮著,6月14號,7点40。他盯著那个数字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再醒来已经是八点半。
窗帘缝里的阳光比前几天亮了一些,照在床头柜上,那本化学笔记还在老位置。他坐起来,揉了揉头髮,踩著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很安静。方苏然和陈峰的鞋不在门口,应该是已经出门了。
厨房的灯关著,灶台上乾乾净净。他打开冰箱,翻了翻——手抓饼的麵饼、火腿肠、生菜、鸡蛋、番茄,还有几盒牛奶。保鲜层里有昨天买的蓝莓。
行吧,自己做。
他洗了手,把手抓饼的麵饼从冷冻层拿出来,放在一边解冻。番茄洗了,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生菜洗了两片,沥乾水分。
火腿肠从包装里取出来,用刀在表面划了几道浅浅的口子。
平底锅放在灶上,开小火,没有放油。手抓饼的麵饼本身就有油,放进去一会儿就开始滋滋响,边缘慢慢变透明。
他拿著锅铲,等一面煎到金黄,翻了个面。然后拿了个鸡蛋,在锅沿磕了一下,蛋液倒在麵饼底下,用锅铲摊开。
蛋液碰到热油,迅速凝固,边缘冒出细小的气泡。
等鸡蛋煎到七分熟,他把饼翻过来,鸡蛋朝上,关火。火腿肠放进锅里,用余温煎一下。然后把饼盛出来,铺在盘子上,放上生菜、番茄片、火腿肠,捲起来。
第一个做好,放在一边。开始做第二个。
第二个做好,牛奶也热好了。他倒了两杯,又从冰箱里拿出蓝莓,洗了一小碗。
全部摆上桌的时候,刚好八点五十。
他看了看苏晚晚房间的方向,门还关著。走过去敲了敲门。
“晚晚?起床了。”
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两下:“早饭好了,起来吃。”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苏晚晚穿著那件浅蓝色的睡衣,头髮散著,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餐桌上的东西,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陈屿说,“爸妈出门了。”
苏晚晚盯著那两个手抓饼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好厉害。”
“少来,快去洗漱。”
门关上了。陈屿回到餐桌前坐下,等了一会儿。
苏晚晚出来的时候,换了一条浅灰色的居家裤,头髮扎成马尾。她在餐桌前坐下,拿起手抓饼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吃。”
“那当然。”陈屿也咬了一口。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盘子里,落在蓝莓碗上。
苏晚晚吃了半个,忽然问:“你想好去哪了吗?”
陈屿嚼著嘴里的东西,含糊地说:“还没。”
“那你昨晚想了什么?”
“想了一晚上,没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