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43,你……你敢!我可是巡查队的正式队员!杀了我,你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着回到列车上!队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周桡低吼,可额角却渗出冷汗。
刚才他在灌木丛看得一清二楚,眼前这个少女身手了得,还有很多古怪武器,没有了电磁手枪,他根本不是对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
鹤爻摇摇头,一脸无奈的往后退了两步,侧头看向身后跃跃欲试的二人,“下手轻点,别给整死了。”
“姐姐放心,我们有分寸!”丁弃手腕一抖,战术甩棍炸出一簇刺眼的电火花,笑的天真无邪。
张猛没说话,只是咧嘴一笑,双臂肌肉贲起,壮硕的胸肌夸张地抖动了两下。
一阵鸡飞狗跳后,周桡眼冒金星的被重新摁回树上,绑得更紧了。
“怎么样?”
“……说,我说……”周桡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但这事关重大……你,你凑近点,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呃啊!”
鹤爻一脚踩在他肋骨上,狠狠碾压,“别给我耍滑头,说!”
然而就在这时,周桡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不知怎地猛然一挣,左手快如闪电的抓住了鹤爻的脚踝,用力一拧!
剧痛传来,鹤爻身体失衡向一侧歪去,而周桡借着这一拧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像一头脱困的凶兽,竟朝着几步外的吴白猛扑过去。
面目狰狞,嘶声咆哮。
“都是因为你!我手上沾了多少血!回去也是死,倒不如先拉着你垫背!”
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吴白吓得魂飞魄散,抱着画框连连后退,重重摔在雪地里。
包裹画框的陈旧红绸,在这一摔之下松散开来,脱离了红绸的遮掩,正面朝上,画布暴露出来。
那是一只眼睛。
占据整个画幅,笔触狂乱,瞳孔像是无数细密蠕动的暗红涡旋,眼白布满污浊的黄褐色血丝,根根鼓胀搏动。
它不像被画出来的,更像一个活物被强行拓印在布上,正冰冷、饥渴地注视着外界。
所有人在这一刻被定格。
世界的声音瞬间被拉远,眼前一切色彩和景象开始疯狂旋转、坍缩,变成模糊流动的色块。
下一秒,所有人化作一团白光消失,只剩下那副画孤零零的留在雪地里。
画上的眼睛飞速阖上,雪花停滞在半空中,时间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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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宽敞、干净,柔和的暖黄色光线均匀地洒在米白色的座椅上,头顶的空调吹着让人舒适的暖风。
鹤爻猛然睁开眼。
意识像是从深海里被打捞出来,鼻尖好似还残留冰霜雪原的冷气,耳边是列车平稳运行的“哐当”声。
她环顾四周,只觉得背脊生凉。
暖黄的光线,米白的座椅,舒适的暖风,淡淡的消毒水味……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可这平静的假象之下,她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啸。
——就是这里!
就在这辆列车上!她曾被女乘务员一刀切中腹部,视野倾倒旋转,然后她看到自己失去下半身的躯干,不断喷涌出温热的液体!
那个画面像梦魇一样,无一日不出现在她梦境里!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心脏,挤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胃部条件反射地抽搐。
喉咙发紧,她几乎要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