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公寓时,顾听白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剧本。跟早上出门前一模一样的位置,早上的那杯咖啡还在茶几上。林棠棠进来的时候,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回来了?”他声音很淡。“嗯。”她边换鞋边随口应了一声,放下包,走到厨房给自己倒水。她端着水杯走回客厅,在他旁边坐下。“检查结果怎么样?”他问。“医生说偶尔心跳快是交感神经的问题,不用治疗。”“哪个医生看的?”“心内科的一个主任。”他点了点头,“没事就好。”她喝了一口水,“听白。”“嗯。”“你今天声乐课几点开始的?”“九点。”“几点结束的?”“十点半。”“然后呢?”“回来了。”“几点回来的?”他看了她一眼,“十一点左右。”“你是不是没去上课,你看起来像在这里坐了一上午。”他沉默了大约五秒,“你在审问我?”“你为什么不去上课?”她反问。两个人对视。他的眼神没有闪躲、没有心虚,是一种很平静的“被你抓住了”的坦然。“我是没去声乐课。”“为什么不去,你在家做什么?”“我要查你去了哪里,见了谁,干了什么。”“你查到了什么?”“和平医院,心外科,37号。你撒谎了,你挂的是心外科,不是心内科。”“嗯。”“心外科专家门诊,今天上午坐诊的主任医师是厉寒。”这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开始敲了。“他给你做的检查?”“对。”“做了多久?”“没看时间,大概十几分钟吧,挺尴尬的,我还以为做彩超的会是护士”“你做了心脏彩超。”他继续说,“在他面前躺了大约十五分钟。他用探头贴着你的胸口,距离三十厘米以内。”她看着他,他不像是在描述一个医疗检查,倒像是在丈量一个男人跟她之间的物理距离。“听白,那是医疗检查。”“我知道。”“探头贴在胸口是因为要看心脏。”“我知道。”他的手指停了,“我都知道,但知道不影响我不想让他靠你那么近。”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你故意说心内科,你是在测试我会不会查吗?”“对。”“你故意去见他,你在测试我的反应?”“对。”“你想知道什么?”“我想知道你查到之后会做什么。”他转过身,“你想知道我会不会像对墨渊一样,屏蔽他的信息?还是像对司夜一样,把他安排到我身边来观察?”她没有说话,她知道他都知道了。屏蔽墨渊新闻的事,他知道她发现了;安排司夜拍摄的事,他也知道她查到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墨渊的新闻消失那天。”“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因为我想看你还会做什么。”他站在她面前,“我不会为我做的事道歉。”她挑了一下眉,“为什么?”“因为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做同样的事。”他看着她,“我知道这不对,你说过,人跟人之间有边界。我越过了它,但我不会假装后悔。”“你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像什么?”“像病。”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许是,但如果这是病,我不想治。”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口停了。“棠棠。”“嗯。”“心脏彩超结果几点出?”“下午四点。”“我帮你取。”“不用取了,没什么事,手机app上也可以看结果。”“和平医院心外科,对吧?”他没有等她回答,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下午三点四十五。林棠棠坐在客厅里,打开了和平医院的app,想在线查看自己的检查报告。系统提示:您的报告已被授权人代取。授权人:顾听白。她的手机响了。“报告我取了,一切正常。”他的声音跟平时一样,“厉医生说你交感神经有点亢进,建议少熬夜,注意情绪管理。”“你”“他还说了一句话。”“什么?”“他说你做彩超的时候心率波形不太对,像情绪触发的。他问我‘你女朋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压力?’”她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收紧了,“你跟他说你是我男朋友?”“我说我是你家属。”“我们什么时候”“他没有追问,”顾听白的声音很平,“我现在回去,晚上一起吃饭。”,!他挂了。林棠棠坐在沙发上,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执意去给代她取报告,他是想当面告诉厉寒,他是她的“家属”,他在标记领地。跟戎野在授勋典礼上对所有人说,“她叫林今朝,是我的人”一模一样的行为。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已经做回她的林棠棠,不再是那个穿越者林今朝了,可她和那些偏执男主的纠葛看来还远没有完。这个顾听白,不会比之前那些都更离谱吧,现在才几天,就已经控制欲这么强了。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个世界,系统变成了人,那她会不会永远也离不开了?正想着,门开了,顾听白回来了,手里拿着她的报告。他走过她身边,把报告放在茶几上,“棠棠,我累了,去躺一会,一小时后喊醒我,我们一起吃晚饭。”说完,他进来自己房间。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份薄薄的彩超报告,报告右上角有一行手写的字,不是打印的,是有人用笔加上去的。她拿起来看,“窦性心动过速,建议随访。如有不适请及时复诊。厉寒”但“如有不适请及时复诊”这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是顾听白的。那行字写的是:“不会再让你不适了。”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不知道是在对她说,还是在对厉寒说。又或者是在对自己说。:()快穿疯批男主今天又想锁我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