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视线重新落到她掌心那枚钥匙上。
“塔顶那扇门,”他慢吞吞地补了一句,“我去开。”
林棠棠立刻回他:“不行。”
“为什么?”
“我得自己去看。”
“所以我说的是我去开,不是我替你去看。”顾听白瞥她一眼,“你现在这副样子,手一抖,钥匙掉下去,还得我蹲下去捡。”
“我没这么废。”
“你有。”他说得理直气壮,“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林棠棠气得瞪了他一眼,手指却还是把钥匙攥紧了。
“那也不行。”她说,“我就要自己打开。”
顾听白没再和她争,只是把那张写着“去开塔顶那扇门”的纸折起来,塞进自己口袋里,然后朝楼梯那边抬了抬下巴。
“行。”他说,“你开,我跟着你。”
林棠棠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通往塔顶的楼梯比下面更窄,石阶也更陡。墙面发潮,手摸上去有点凉。林棠棠走在前面,顾听白跟在后她后面,一只手始终虚虚护在她腰后,明显是防着她脚滑。
她走了几级,忽然回头,“你这样我压力很大。”
“你摔一跤我压力更大。”顾听白抬了抬眼皮,“往上走,看路。”
“你真像我妈。”
“那你现在最好听话。”
她本来想顶回去,话到嘴边却又咽下了,最后只小声嘀咕了一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婆妈。”
“你再这么说我,我可要做点什么了。”
“做什么?”
“明知故问。”
他们这样边斗嘴边爬到最上面的时候,那里果然有一扇门。
和下面那种旧木门不一样,这扇门是金属的,镶在灯塔最顶层的石墙里,窄而重,门锁的位置也不像普通锁孔,和她手里的那把金属钥匙正好一套。
林棠棠站在门前,忽然又不动了。
顾听白没催她,他只是站在她身后,很近,近得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要我握着你的手吗?”
“你说这话,不觉得很像在哄小孩吗?”
“我在哄我女朋友。”顾听白说,“不犯法。”
这一下,她心口像被轻轻撞了一下。她没回头,只把手往后伸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