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是她最小、最宝贝的孩子。”
“宇宙大到没有边,大到装得下所有的星星,大到连爹也走不完。”
“那爹,你走过吗?”
“走过一点。”于洋说,“爹曾经走到过宇宙的尽头。”
“宇宙的尽头是什么样呀?”
“宇宙的尽头,”于洋想了想,说,“是一片很大很大的深蓝色的光。那光是宇宙的心,它在那里跳动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爹,你摸到过它吗?”
“摸到过。”于洋说,“爹不止摸到过它,爹还和它融为一体过。”
“哇,那爹你现在是不是就是宇宙了?”
“不是。”于洋摇摇头,“爹是于洋,是你爹,是小龙女的丈夫,是御城的人。爹不是宇宙,爹只是心里装着宇宙。”
“那爹,你心里还装着什么呀?”
“心里还装着你,装着你娘,装着姜强伯伯,装着御城,装着所有爹认识和不认识的人。”
“装这么多,不累吗?”小远问。
“不累。”于洋说,“心里装着人,再累也是甜的。”
“那我也要像爹一样,心里装好多好多人!”小远握着小拳头说。
“好,有志气。”于洋拍了拍他的脑袋,“不过你得先学会自己吃饭,别总让你娘喂。”
“我,我那是让娘锻炼锻炼。”小远脸一红,梗着脖子说。
“小兔崽子,还学会狡辩了。”于洋笑骂。
“那是遗传的。”小远笑嘻嘻地说。
“遗传谁呀?”
“遗传我娘。我娘说了,她小时候嘴可利索了。”
“你娘小时候可没这么贫。”于洋笑。
“那遗传谁呀?”
“遗传……”于洋想了想,“可能是遗传你姜强伯伯吧,他就爱贫嘴。”
“于洋,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院子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姜强如今已经是御城实实在在的城主。他把御城治理得井井有条:城墙加固,农田开垦,学堂兴建,商路打通。短短几年,御城已经恢复了末世前的繁华,甚至比末世前更繁华。
但姜强还是那个姜强。他没有住在城主府里,还是住在城墙边那间老屋里。每天还是骑着那匹老马,在城里城外转悠。谁家有难处,他都管;谁家有喜事,他都去凑热闹。
“于洋,你知道不,今年收成是这几年最好的。”姜强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拿起桌上的茶碗咕咚咕咚灌了两口,“麦子亩产比去年翻了两番,玉米更是大丰收,家家户户都堆满了粮仓。”
“那是好事啊。”于洋笑。
“所以我打算办个丰收节,好好庆祝一下。”姜强一拍大腿,“全城一起热闹热闹。”
“好啊。”于洋说,“该热闹热闹了。大家苦了这么多年,该好好乐乐了。”
姜强大踏步走了进来。“姜强伯伯!”小远眼睛一亮,扑了过去,“伯伯,你骑马来了吗?”
“骑了骑了,马拴门口了。”姜强一把把小远举过头顶,“小子,又长高了,再过两年,该比你伯伯我高了。”
“那我要快点长,长得比伯伯还高,然后骑伯伯的马。”
“好小子,有志气。”姜强哈哈大笑,“不过骑马之前,得先学会挨摔。你爹当年,摔了不知道多少回才学会骑马的。”
“我爹还摔过呀?”小远睁大眼睛。
“可不是。你爹当年学骑马,摔得屁股三天没敢挨凳子。”姜强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