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明艳红裙,一身孤勇倔强,孤身对抗周遭恶意。
那一幕,刻在他心底五年,从未淡化。
也是那一刻,他下定决心,要护住这朵长在泥泞里,独自盛放的清冷花。
当年临时集团突发境外资金危机,高层集体失联,他必须离场处置,短短十几分钟之差,错失当面护她的机会,成为他五年以来,最大的遗憾。
他不敢贸然现身打扰,彼时自身圈层动荡,根基不稳,贸然靠近,只会给落魄的阮芥,招惹更多权贵非议与麻烦。
只能选择暗处蛰伏,默默守护,等时机安稳,等他足够强大,能百分百护住她,再堂堂正正走向她。
孟芜谏指尖摩挲屏幕,指节收紧,打字语速放缓,字字带着沉淀五年的愧疚与心疼,坦诚全部过往。
【孟芜谏:我看见了。】
【孟芜谏:我当时就在宴会厅二楼回廊,离你很近。】
【孟芜谏:没能第一时间护住你,是我五年最大的遗憾。】
没有遮掩,没有美化,坦然承认当年的无能为力。
他从不说自己完美深情,坦然告知她,他也曾缺席,也曾无能为力。
这份坦诚,远比完美人设,更戳人心。
阮芥看着消息,心口骤然一松。
原来不是她错觉。
那晚确实有人,隔着人群,望向狼狈的她。
只是那人,不得已离场。
她忽然就懂了所有。
懂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懂他极致克制的分寸,懂他从不逼迫的温柔,懂他事事迁就的用心。
他见过她最低谷的模样,知晓她所有伤疤,却从未轻视,从未远离,反而拼尽全力,护住她往后所有安稳。
世人都爱她素衣清冷、安静好看的模样。
唯独孟芜谏,见过她泥泞不堪,依旧选择偏爱。
【阮芥:你大可不必守我五年。】
她轻声打字,语气无力。
她满身灰暗,无家世依靠,无耀眼价值,性格孤僻敏感,满身棱角,糟糕又别扭,不值得耗费五年光阴,倾尽心力奔赴。
世间好看通透的女孩数不胜数,他身居高处,万众追捧,大可选择明媚坦荡、合群温柔的人,不必执着于她这朵孤僻阴郁、满身伤痕的花。
孟芜谏眸色笃定,眼底爱意直白深重,回复毫不犹豫,坚定无比。
【孟芜谏:非你不可。】
【孟芜谏:旁人再好,都不是你。】
从五年前一眼心动开始,爱意就没有备选,没有将就。
自始至终,只有阮芥一人。
车厢内灯光暗沉,映得男人眉眼深情又偏执。
他坐拥A市顶尖财富权势,名利唾手可得,身边从不缺刻意示好、趋炎附势的人,可万般繁华,都抵不过当年角落里,那个倔强隐忍的红衣少女。
阮芥盯着这四个字,鼻尖愈发酸涩。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权衡利弊,衡量得失。
对她好,要看她有没有利用价值;靠近她,要看她能不能带来好处。
从来没有人,不问利弊,不计得失,笃定地对她说,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