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湛刚踏出虞晚秋办公室的门,腰间的摩托罗拉寻呼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连忙拿起传呼,看着屏幕上的信息。
【信访局退休的张建国,曾与李辉共理东沟案,城东干休所3栋201。】
信息简洁,没有署名,没有号码,指向却异常明确!
王湛瞳孔微缩,心脏猛地一跳。
卷宗刚被抢,突破口这就来了?!
谁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给自己递消息?
几乎在念头闪过的瞬间,一张清冷倔强的脸庞,便浮现在他脑海中!
厉夏!
除了她,信访局里谁还会如此了解陈年旧案的内情?
他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拨通了信访局厉夏办公室的号码。
“嘟……嘟……”
几声长音后,电话传来厉夏那清冷声音,“喂,信访局接待科,哪位?”
“厉科长,是我,王湛。”王湛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呼吸似乎都轻了几分。
随即传来厉夏强自镇定的声音,“王秘书?有事?我这边忙着呢。”
“忙?忙得还有空给我发传呼?”王湛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单刀直入。
“什么传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厉夏立刻否认,语速快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欲盖弥彰。
“城东干休所,张建国。”王湛不给对方丝毫回避的空间,“厉科长,信访局里,除了你,还有谁会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记得这么清楚?”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沉默。
几秒钟后,厉夏似乎放弃了抵抗,“是我!行了吧!你满意了?我这么做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刚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可能跟东沟厂有牵扯吗?
好!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我厉夏行得正坐得直!我经手的东沟厂案子,只有去东沟镇调解那一件!而且是你跟我一起去的!整个过程你都在场!
那些村民当时是不是亲口答应我不再闹事了?我有没有私下接触过厂方的人?有没有收过他们一分钱的好处?这些你王湛是不是都清清楚楚?!”
厉夏的声音充满了急于自证清白的急切,和被人误解的愤懑。
“结果呢?第二天他们还是闹了!还闹出了冲击镇政府的大乱子!这只能说明我厉夏能力不足,调解失败,办事不力!
但绝不能证明我收了东沟厂的黑钱,跟他们同流合污!我提供张建国的线索,就是让你去查李辉!查清楚!证明我的清白!”
王湛握着听筒,静静地听着厉夏的爆发。
她的逻辑清晰而有力,将他之前的质疑点一一驳斥。
仔细回想东沟镇那唯一一次共同出勤,确实如她所说。
厉夏当时的处理虽然谈不上完美,但程序上并无明显漏洞,态度也算尽职。
她只是低估了村民被长期压榨的愤怒,和厂方的嚣张气焰。
她最大的问题,只是年轻气盛,经验不足!
想明白这些,王湛心里居然有了一种释然!
好像是在庆幸,这件事和厉夏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