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传来对方掌心的温度。
蔺稹酩先是轻轻地摸了摸,又不由自主加重些力道揉了下,才收回手。
柏卿:??。??!!!
他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半天憋出一句:“谁让你摸的,没大没小!”
明明只大了一岁而已,且个子都没有蔺稹酩高,偏要摆出做哥哥的架子。
蔺稹酩看着他因为震惊而睁大的圆眼睛,微微鼓起的脸颊,指腹在掌心又摩挲了一下。
柏卿好一通批评,最后严肃道:“以后不许了。”
开什么玩笑,被长辈摸头就算了,被一个小孩摸头,实在太有损威严了。
柏卿双标得很,就算是龙傲天也不行。
蔺稹酩乖乖挨训,给他倒了杯水:“那么多名医都无法找到病症,你是怎么一眼看出酋霞的情况?”
当然是因为提前看过答案了。
柏卿随口糊弄道:“这不是久病成医么。何况,有些大夫,就算知道些内情,也不一定敢说。”
蔺稹酩似乎意识到什么,皱眉思索着他的回答。
柏卿忽然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与酋虹关系如何?”
蔺稹酩回神:“数十年来,鲜少会面。”
柏卿不意外,甚至蔺稹酩还说得委婉了,不止疏远,酋虹必定恨他。
柏卿又问:“你知道,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蔺稹酩想了想:“广结良缘,好善乐施?”
柏卿没有回答,而是把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指着其中的红色番果,笑吟吟道:“尝一个,可甜了。”
蔺稹酩不解其意,却还是伸出手,捻起一颗放进嘴里。
霎时,酸涩的汁水在口腔中迸发。饶是蔺稹酩再不挑食,也忍不住呛了两下。
“笨蛋。”
柏卿拍拍他的背,这才悠悠道:“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啊。”
蔺稹酩一时无言以对:“……”
柏卿道:“你不觉得,有些太巧了吗?”
两人前脚搬了新宫殿,后脚酋霞便找上门。
她一个小孩,离家看病刚回来,谁会特地告诉她蔺稹酩换了新住处?
为何疑惑追问姐姐为什么会不高兴?
且酋虹来时的态度也有些微妙。
按理来说,她在凌霄殿这么些年,就算再尖锐的脾气,也早就被磨没了。
再者,即使看不惯蔺稹酩,在柏卿这个贵客面前,也不应该是如此急躁的模样。
……仿佛在担心什么一样。
柏卿微微一笑。
刚好缺人证呢,对方就送上门来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对旁边的人道:“把架子上的匣子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