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乔眼睛一闪,拉起晏沉簪的手,便进了屋里。
她将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逮住晏沉簪。她的眼尾狡黠地向上一挑,嘴角压不住地翘着,继续追晏沉簪问道:
“好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吧?”
晏沉簪一头雾水,她嘟着嘴答道:“姐姐到底要让我说些什么呀?”
花乔在桌前径自坐下,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晏沉簪道:
“我就是想知道,太子和公子,你更喜欢谁罢了。毕竟太子的玉佩可不是白送给你的……阿泰可跟我说过,太子有意要召你进东宫呢。”
晏沉簪思索片刻,想出来一个自认为体面的回答:
“太子殿下凤表龙姿,在朝政上励精图治,爱民忧国,待人更是宽宏仁厚,礼贤下士……天下哪有女子,能说他不好呢?至于公子的话……”
晏沉簪的声音低了下去,忸怩片刻,才喃喃说出一句:“他近日也没有来看我了。”
花乔听了最后这句,扑哧一声大笑起来,险些将手里的茶扬了出去。
晏沉簪看着面前乐坏了的花乔,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她眯着眼睛凑到花乔跟前,不怀好意地问道:
“姐姐等会儿,你方才管六殿下叫什么……阿泰?”
花乔虽收了笑声,眉眼里却仍然含着笑意。她扬了扬下巴道:“喂,你个小坏蛋,方才可是我在问你呢,你又打趣起我来了?”
晏沉簪得逞,撅着嘴笑了起来:“我可不敢打趣姐姐,是怕自己耳朵不好使听错了,才多问姐姐一句嘛,怎么……姐姐的脸都红了呀?”
“你的脸才红了呢!”花乔像小猫伸爪一般飞快地出手,瞄准晏沉簪的咯吱窝突然一挠。
晏沉簪顿时痒得大笑了起来,一边扭着身子一边求饶道:“饶命……好姐姐饶命,我再也不说了!”
花乔轻哼一声,松开手坐下,话头一转说道:“看在你说要来给我帮忙的份上,今儿就饶了你。你身子好了,不如明日就来我房里看账,可好?”
她将胳膊搭在晏沉簪肩上,眯眯眼道:“公子处我去说便是,你不必管他……我房里有新到的杏仁玫瑰糖。”
晏沉簪一双杏眼水灵灵地发亮,她即刻答道:“当然好,那我明日一大早就去姐姐处!”
谢沐璟正在中院静坐着看账,左手手心里却忽然一阵一阵的疼了起来。他强忍着疼痛,头上直冒冷汗,过了许久,痛感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他将左手捏成拳头,又松开,发觉这次的疼痛只在手上,胸口却没有前几日那般的发闷,不禁勾起了嘴角。
他朝不远处的值班侍卫招了招手,问他道:“可知东苑……小玉姑娘那边,如何了?”
侍卫答道:“属下听说小玉姑娘一早就醒了,不久前见吴妈领着花乔姑娘去瞧她。”
谢沐璟无奈地两眼一闭:“那两个丫头都在干什么呀!”
“呃,公子,还有一事,”那侍卫道,“早些时候,花乔姑娘说小玉姑娘已答应了年下在她那边帮忙看账的事。”
“就这一句话,没别的了?”谢沐璟问道。
侍卫答:“没说别的了。”
两位姑娘就这么将事情商定了下来,留下听到侍卫传话的谢沐璟在风中凌乱。
如今这两个小姑娘都长大了,私下商量好,便替自己做主了?
他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打发来报的侍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