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瑶收回手,媚眼一笑道:“朱妹妹大度,我记下了。日后还望有机会,再和妹妹切磋琴技呢。”
朱采蓝已吓得七魂飞走了六魄,她连忙抱着琵琶退下。座下众人皆松了口气,就连方才的蒋未央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晏沉簪不禁抬头看了看座上的几人。夏成礼微微笑着,只顾继续饮酒吃菜;皇后低垂着眸子,始终没有看沈碧瑶一眼;而赵氏则唇线微抿,面色不虞。
她正想着,沈碧瑶却已回到了夏成礼身边。她挽起夏成礼的手,柔声开口道:
“殿下,其他妹妹的才艺咱们也看过了。殿下最中意的小玉妹妹,不知又有什么本领,能否让她也为大家奏上一曲,高兴高兴呢?”
话音刚落,满座的目光皆齐刷刷地朝晏沉簪投来。晏沉簪险些惊掉了筷子,她深吸一口气,将筷子摆回桌上。
“回太子妃娘娘的话,小玉愚笨,既不通晓音律,也不善歌舞,还请太子妃莫要见怪。”
“小玉自谦了,”夏成礼接话道,“本宫也知你不擅音律,却擅丹青。歌舞嘈杂,也看了半个晚上了。不如就换个清新雅致的,你来为我们现场挥毫,如何呢?”
晏沉簪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盯着自说自话的夏成礼:“这……”
“笔墨纸砚,本宫这就让人去取来,”夏成礼接着道,“孙盛,快叫人去取来!”
晏沉簪见此情形,深知自己已是不能推脱,只好起身走到了舞台边上,朝台上行了一礼道:
“臣女小玉不才,承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厚爱,为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和诸位小姐,即席挥毫。”
这时,台下的秦映雪站起身来,走到舞台边上,笑着看了看晏沉簪,又开口道:
“臣女秦映雪,也喜爱丹青书画。既小玉姑娘即席挥毫,臣女也愿为太子殿下和娘娘们,挥毫一笔。”
“好!”夏成礼笑道,“既如此,你就和小玉作伴,为大家献艺助兴!”
“是。”
秦映雪笑着应下,小碎步走到晏沉簪身边,低声耳语道:“小玉姑娘不必紧张,你放心画你的,我自然不会越过了你去。”
说罢,秦映雪还勾着嘴角,朝晏沉簪挑了挑眉。晏沉簪无奈,只好笑着点头以表谢意。
然而坐在画纸前握着笔,晏沉簪却有些心烦意乱。她侧过脸去,看见秦映雪取了一支大号的狼毫,在宣纸上潇洒地写下了“福寿康宁”四个大字。
晏沉簪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她又将头侧过另一边去,见花厅外血色的红梅开得正盛,便决定就画这梅花。虽说有些心不在焉,但以她多年作画的经验,点笔蘸墨,一气呵成,倒是不在话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枝红梅便跃然于纸上。
这时,秦映雪已将自己的大字呈了上去。
“海晏河清,福寿康宁。臣女以此八字,一赠太子殿下,二赠皇后娘娘。”秦映雪笑道。
穆氏看了一眼,微笑着夸赞道:“行云流水,端方有力。秦姑娘一介女子能写出这样的书法,倒是不错。太子,你瞧着如何?”
“母后都说好,儿臣自然也觉得很好。”夏成礼答着话,眼睛已朝秦映雪脸上看去,见她乖顺地笑着站在台前,便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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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颜如玉
作者:布衣藏镜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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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沉簪作画完毕,孙盛便将画作呈了上去。穆氏凤颜大悦,她抬起头来打量着晏沉簪,开口夸赞道:
“枝干苍劲,花色灼灼。这一支梅别有风骨,倒透着几分姑娘的神韵。短短的时间里能作此画,实属不易,背地里定有十年八年的功夫吧?”
晏沉簪低头答道:“回娘娘的话,臣女自幼喜爱看书作画,不过都是临摹些山水风物,画得粗鄙,能入娘娘的眼,是窗外红梅的福气。”
穆氏朝窗外看去,更是觉得晏沉簪的画作栩栩如生。她站起身,朝晏沉簪招了招手道:
“你上前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座下众人皆哗然。晏沉簪微微吸了口气,提起裙子缓步走上前去。行至皇后身前三步远处站定,屈膝行礼:“臣女临渊府小玉,见过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