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轮峰洞府内,晨雾未散。
暖融融的光,自那石缝间漏进来,照得一室旖旎。
上官云曦褪了斗笠,跪坐在玉榻之前,两只素手,悬在半空。
那手生得极美,十指纤长,骨肉匀停,此刻却因着紧张,微微地、不自觉地蜷着。
琅翎也不催她,只伸手,将她那蜷起的指尖,一根一根地、极轻柔地,掰开。
他自那方白绢上,拈起一支细笔,蘸了朱红。
那朱红,是他前几日闲来无事,用后山采来的花瓣与几味矿物,细细研磨成的颜料。色如新滴的血,却不含半分灵力,更无半点欲毒。
不过是好看罢了。
那冰凉的颜料,落在她的甲面上,激得她整条手臂,都泛起了细密的颤。
主、主人……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怕惊着了什么,这、这是……
别动。琅翎道,头也不抬。
他垂着眼,抿着唇,一点一点地,为她染着指甲。
那模样,认真得不像在染甲,倒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上官云曦痴痴地望着他。
此刻低着头,专注得近乎虔诚。
她忽然便觉得,自己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自她认主以来,这人对她,从来都是又凶又狠、又痞又坏,动辄便将她欺负得哭都哭不出来。
可此刻,他却肯耐着性子,为她这十个指尖,一个一个地染上颜色。
这份用心,比什么情话,都更教她心动。
主人为何……忽然要给云奴染这个?她问,声音里满是掩不住的受宠若惊。
好看。琅翎淡淡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这双手,该配些颜色。
上官云曦的眼眶,登时便红了。
她别过脸去,用力地眨了眨眼,把那一层薄薄的雾气,硬是压了回去。
她不敢哭。
她怕一哭,这满手的颜色,便要花了。
染完手,琅翎放下玉盒。
脚伸过来。
上官云曦便乖乖地脱了鞋,将那双着着黑丝、方才还踩在销魂恨天高里的玉足,轻轻地、羞怯地,送了过去。
那黑丝薄如蝉翼,隐隐透出底下雪也似的肌肤。五根脚趾,在黑丝里微微蜷着,如五粒羞怯的、躲在暗处的珠。
琅翎握住她的脚踝,将那脚,搁在了自己膝上。
只这一握,她的身子,便是一颤。
她的足心,本就被改造出了足穴,敏感得不像话。此刻被主人这般托在掌中,那酥麻,便自脚底,一路窜到了心口。
主人……她的声音,都带上了颤。
忍一忍。琅翎道,一会儿就好。
他说着,也沾了颜料,去染她那一根根蜷缩着的脚趾。
他染得极慢。
仿佛要把她的每一根脚趾,都仔仔细细地、描摹上一遍。
那冰凉的颜料落在趾尖,混着足心传来的、丝丝缕缕的酥痒,上官云曦只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被这温柔,折磨得飘起来了。
她咬着唇,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