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她睁开眼,紫眸之中法纹流转,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焦距。
五境大圆满的余韵仍未散尽,她整个人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浸过一遍,浑身肌肤都在发颤,腿间湿滑一片,几近失禁。
她动了动身子,才发觉自己正躺在洞府的玉榻上,身上盖着那件熟悉的薄纱。
琅翎就坐在榻边,见她醒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掌心温热,贴着她滚烫的肌肤。
他什么也没说,只俯下身,引着体内那缕极乐欲气,渡入她四肢百骸。
云曦便觉那股几乎要撑破身子的快感,如退潮般温顺地平息了下去,最终沉淀在丹田深处,化作一股沉稳而磅礴的、新的力量。
境界,就此稳固了。
待身子清爽了些,云曦并未歇着。
她取来主人所授的大典术法卷与法阵卷,就着窗边的光,从头参悟。
越参,她心中便越是心惊——那一道道术法、一座座法阵,精妙绝伦、诡谲莫测,皆是她平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物。
她越看,呼吸便越急促,到了后来,竟生出一股由衷的、近乎敬畏的感慨:此等招数,怕是人间根本不可能创造出来的东西。
若不是主人赐下,她上官云曦穷尽一生,也触不到这等门径。
这般想着,她望向琅翎的目光便又浓烈了一分,那爱意几乎要从法纹紫眸里溢出来。
她甚至暗暗盘算起未来那一战——昆仑圣境的、无情剑修,她的大限死局。
若放在从前,她或还有几分忌惮,可如今,她已堕至五境大圆满,又修得大典术法阵法,她有完全的信心独自战胜那人,并当场将之斩杀。
正想得入神,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脸色微变,忙抬手以秘法封了自己的眼,又敛起周身气息。
那行走的春药之能,她深恶痛绝。
她不愿除主人之外的任何身躯,映入自己这双眼睛里。
这双法纹紫眸,这满身香甜的紫粉气息,从今往后,都只为一个人而开。
忙完了这些,琅翎却忽然开口,唤了她一声。
曦儿。
云曦身子一颤,抬头,便见主人朝她伸了伸手,道:把你最早那一双鞋,拿出来。
云曦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她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双鞋——那是她最初入他门下时,被他亲手赐下的销魂恨天高。
跟高三寸,鞋跟中空,内藏欲火。
正是这一双鞋,当初将她一步一步,引上了这条堕落的路。
主人,是要……她轻声问。
重新炼一炼。琅翎道。
这一回,琅翎不只用本源欲火祭炼。
他闭目凝神,自丹田深处引出一缕混沌气息,混入那祭炼的火中。
欲火为本,混沌为骨,两股力量在炉中交缠、煅烧,将那双旧鞋一寸寸重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