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入肉的闷响骤然响起,清脆又刺骨。
在地窖封闭安静的环境里,鲜血喷涌流淌的细微声响清晰入耳,无比真切。
方才还在肆意嘶吼叫骂的男子。瞬间僵住身形,双目圆睁,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错愕,身体微微抽搐片刻,便彻底没了声息,身躯软软瘫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杀伐,让地窖内剩余的人瞬间愣住,所有叫骂声戛然而止,整片空间陷入死寂。
浓郁的血腥味缓缓蔓延开来,混杂着地窖潮湿阴冷的气息,层层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威慑力,压得众人心神发颤。
络腮胡汉子牙关紧咬,眼底满是惊惧与怒火,胸膛剧烈起伏,强忍心头的震颤,还想开口辩驳理论。
一旁的伤者却缓缓抬头,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
伤者抬眸看向气场冷冽的大当家,语气平淡:“你想问什么,直说便可。”
大当家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重复方才的问话:“我方才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你们一行人从哪里来?”
伤者沉默片刻,缓缓回话:“我名赵五,是申城本地人,此番出关,只是外出做些买卖谋生。”
“做买卖?”大当家淡淡开口,抬手示意身旁暗卫。
暗卫立刻把方才收缴的各类兵器抱来,重重扔在众人身前。
刀剑落地,发出阵阵厚重的碰撞声响,冰冷的铁器层层堆叠,寒光凛冽,杀气尽显。
大当家垂眸看向满地兵器,目光冷然:“外出经商,携带这么多制式兵器,做的是什么买卖?”
赵五微微一怔,眼神微动,低声辩解:“出关路途遥远,山野之间多有匪盗隐患,出门在外,自然要提前做好防范。
我们行囊之中还带有大量银票,车上还有随行货物,身上财物颇丰。
路途凶险,多做防备,本就是常理,有什么不妥?”
大当家闻言,从收缴的财物中,抽出数张银票,捏在指尖,凑到灯火下,借着昏黄光细细端详。
一旁的络腮胡汉子,再度暴怒嘶吼,挣扎着想要起身:“把钱还给我们。
暗中下药绑人,算什么真本事?
有本事放开我,与我正面单挑!”
泉刀嗤笑,满是不屑:“你还想单挑?
如今已然落网被擒,任我拿捏,谁会傻乎乎和你一对一搏杀,当我们愚蠢不成?”
大当家看向挣扎怒骂的络腮胡汉子,嘲讽一笑意,手腕轻轻一抖,几张银票顺势甩出,轻飘飘落在络腮胡汉子身前。
“这种废纸,你若是想要,尽管拿去便是。”
此话一出,不仅是络腮胡汉子当场愣住,就连一旁的泉刀也微微一怔,眼底满是疑惑。
络腮胡汉子瞪大双眼,盯着地上的银票,满脸错愕:“什么废纸?这是实打实的钱庄银票,怎么可能是假的!”
大当家目光清冷,淡淡开口,一语戳破破绽:“这银票纸面、花纹、成色都模仿得极为逼真,可票根底端的官印印章模糊虚浮,纹路残缺,分明就是伪造的假票。
我常年行走江湖,见过的票据无数,真假一眼便能分辨。”
络腮胡汉子眼神飘忽躲闪,不敢直视大当家的目光,口中依旧强硬辩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就是我随身携带的真银票,没有半点虚假。”
大当家懒得与他纠缠无谓口舌,眸光重新落回赵五身上,语气冷硬:“我并不在意这些假银票的猫腻。
我只要你们一句实话,你们究竟从何处而来,此行真正目的是什么?”
她话音落下,看向赵五肩头的伤口,继续追问:“还有你的伤势,是如何造成的?”
赵五面色平淡,敷衍搪塞:“行走江湖,风餐露宿,磕碰受伤乃是常事,不过是寻常外伤而已,没有什么特殊缘由。”
敷衍的回答,彻底耗尽了大当家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