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收紧!延伸感再强一点!你们今天都没吃早饭吗?”
苏小萌的声音在舞蹈教室内回荡,高马尾随着她示范大跳的动作划出凌厉的弧线。
汗水浸湿了她黑色的练功服,紧身布料勾勒出饱满的曲线——但此刻没人敢分心欣赏,上周有个新社员因为走神被她要求连续旋转三十圈,最后扶着把杆吐了。
她落地时几乎无声,脚尖绷成一道笔直的线,身体在空中划过的弧度完美得像是计算过。
镜墙里映出她咬紧的下颌线,还有额角滚落的汗珠。
训练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她的呼吸却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注意手臂的线条!不是让你伸出去就行了,要想象指尖在触摸空气里的音符!”
她走到一个动作僵硬的社员面前,直接上手调整对方的手肘角度,“这里,再抬高两厘米。对,保持。”
“是,社长!”
十余名社员齐声回应,眼神里混杂着崇拜与敬畏。
这位舞蹈系大三的公认系花,同时也是全国大学生现代舞大赛个人组金奖得主。
天使面孔是天赋,魔鬼训练是她的风格。
舞蹈社的招新海报上用的是她去年比赛时的舞台照——腾空跃起的瞬间,裙摆如花瓣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但只有真正进来的人才知道,那张照片背后是每天五小时起步的训练,是磨破的舞鞋和贴满膏药的后背。
窗外,围观者如常聚集。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下午课结束,走廊里挤满了路过的学生。
“那个控腿的高度……非人类吧?”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喃喃自语,手里的课本差点掉在地上,“这得练多少年才能做到?”
“但你们听说了吗?”旁边一个短发女生压低声音,“上学期汇演时有个校外混混想摸她腰,被她一个反关节按在地上,保安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在求饶了。后来那人还报警,结果监控一看,是她正当防卫,混混反而被拘留了三天。”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
“千真万确!我室友当时就在后台,亲眼看到的。苏小萌那动作利落的,一看就是练过防身术。”
“她男友是不是经管系的陆子宸?据说家境超好,开跑车来学校的那种。”
“陆子宸是挺帅,但我觉得副社长江辰跟她才叫真默契。”另一个女生插嘴道,“我选修课跟他们一起上过,江辰每次都能在她渴的时候递水,累的时候递毛巾,根本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懂。从小一起学舞长大的,有人说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嘘!小声点,别被听见!”
议论声透过隔音不太好的玻璃窗,隐隐约约飘进来。有些词汇断断续续,但“陆子宸”“江辰”“天生一对”这几个词,偏偏就听得格外清楚。
苏小萌突然转身,精致的侧脸在镜墙的反射下显得格外清冷。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些晃动的人影。
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汗水浸湿的鬓发贴在脸颊,反倒添了几分脆弱的错觉。
窗外瞬间安静了几秒。几个举着手机偷拍的新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人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她勾起嘴角。
那是个让老社员们心头一紧的笑容。新社员可能还不懂,但那些跟着她训练超过一学期的人都知道——社长这么笑的时候,通常有人要倒霉了。
“江辰。”她没回头,眼睛还盯着窗外,“窗边。”
“明白。”
副社长江辰叹了口气,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编舞笔记,走向窗户。
他经过几个社员身边时,有人对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这种“清场”的活儿,社长永远交给他。
他没有立刻拉开窗户,而是先在窗边站了五秒钟,平静地和窗外几个胆子大的男生对视。直到对方先移开视线,他才缓缓推开窗。
初秋的风灌进来,带着走廊里喧嚣的人声。
“社长说,”江辰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如果各位对我们的训练这么感兴趣,可以进来一起练。今天正好在练基本功,开胯、压腿、连续旋转,欢迎体验。”
他的语气温和有礼,甚至带着微笑。但话里的内容让窗外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三秒钟的寂静。
然后走廊里传来几声惊呼和匆忙远去的脚步声——人群作鸟兽散,跑得比来时还快。有个男生跑得太急,还差点撞倒保洁阿姨放在墙边的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