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朝办公桌走去。
军靴踏上地毯,很快来到她从前立正候命的位置。
每次进入这间书房,她都会在这里站定,双手背在身后,目视前方,等待桌后的男人决定自己下一步该去哪里。
身体记得那条界线。
脚步却越了过去。
她绕过办公桌,走进桌沿与座椅之间。
椅背、上锁的抽屉、陈列在一旁的佩刀架,全是她过去只能隔着桌面看见的东西。
如今,它们都在她伸手可及之处。
陆凛停在清徽膝前。
清徽仰头迎上她的目光。
陆凛摘下大檐帽,搁到桌上,帽檐恰好压住那叠盖着红章的公文。接着卸下枪套,将它留在桌角,枪柄朝外。
她解开腰间的武装带。
金属扣弹开一声轻响。厚实的军用皮带离开腰身,仍带着她的体温,以及三年使用下来磨出的弧度。
陆凛随手将它抛上桌面。
接着俯下身,一手撑住红木桌沿,另一手托起清徽的下巴,吻了下去。
清徽的嘴唇是凉的,不像昨夜那般温热。
这是装了一整天之后,留在唇上的冷意。
陆凛直接压开她的唇齿,将那点冷吞入口中。
清徽抓住她的领口,后背撞上椅背。闷响尚未消散,陆凛的手已沿下颔移向颈后,扣住那截颈项,把她从宽大的座椅里带了起来。
清徽踉跄半步,腰际抵上桌沿。
手肘扫过公文,纸张错开原本整齐的边线。
笔架跟着翻倒,几支钢笔滚向四处,其中一支横在作战图的红线上。
陆凛托住清徽的腰,把她推上办公桌。
裙摆沿桌面散开,双腿悬在桌沿之外。
那条深褐色皮带重新落入陆凛手中。
清徽的目光顺着皮革移向她的脸。片刻后,她抬起双手,将并拢的手腕交给陆凛。